马天行的弯刀一次次劈在陈洛身上,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。
刀锋过处,陈洛的衣裳被划开一道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皮肤,皮肤上有隐隐金光闪烁。
刀砍在上面,如同砍在金石上,震得马天行虎口麻。
他的弯刀是百炼精钢,吹毛断,削铁如泥,此刻却奈何不了一具血肉之躯。
他的《奔马神刀》,快如奔雷,势如破竹,此刻却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,无处着力。
陈洛的掌影如潮水般涌来,马天行挥刀格挡,刀掌相交,出沉闷的响声。
陈洛的掌力雄浑,一掌接一掌,一掌重过一掌,打得马天行连连后退。
他想绕过陈洛去救龙大海,但陈洛的身法比他快,每次他刚有转向的苗头,陈洛的掌影就封住了他的去路。
他想用内力震开陈洛,但陈洛的内力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厚,每一次内力碰撞,他都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他被缠住了,死死地缠住了,如同陷入泥沼,越挣扎越深,越深越无力。
白昙的短剑在龙大海身周划出一道道幽蓝的弧线。
每一剑都指向要害,咽喉、心脏、眉心。
龙大海的刀势已经完全散乱,身形踉跄,汗如雨下。
他拼尽全力抵挡,却连白昙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,鲜血染红了衣衫,呼吸紊乱,气息奄奄。
他不是白昙的对手,从一开始就不是。
马天行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摆脱陈洛,却怎么也甩不掉。
陈洛就像一块狗皮膏药,贴在他身上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他的刀劈在陈洛身上,陈洛连眉头都不皱一下;
他的掌拍在陈洛身上,陈洛连退都不退一步。
他打不死他,打不退他,打不跑他,连让他分一下神都做不到。
他活了几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。
山庙前的空地上,刀光剑影,掌风呼啸。
龙大海终于撑不住了,白昙的短剑刺穿了他的右肩,他的刀脱手飞出,落在地上,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白昙的短剑抵在他的咽喉上,剑尖刺破皮肤,鲜血顺着剑身滑落。
白昙看了陈洛一眼。
陈洛正在与马天行缠斗,掌影翻飞,步步紧逼。
他朝她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白昙的手腕一转,短剑划破了龙大海的喉咙。
龙大海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大张,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,鲜血从喉咙的伤口涌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他缓缓倒下,砸在地面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马天行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龙大海死了,他的计划落空了。
他孤身一人,面对两个高手。
一个是初入三品的白昙,一个是修炼了横练功法四品的陈洛。
他很有可能不是对手。
他咬了咬牙,弯刀猛地劈出,逼退陈洛,身形向后急掠。
今日之耻,他日必当加倍奉还。
白昙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。
短剑上的血还未干,龙大海的尸体还在脚下,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正在向后急掠的身影。
刚才那一刀偷袭,是奔着她的命来的。
若不是陈洛替她挡下,她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此仇必报。
红莲幻狱势如潮水般涌出,瘴气弥漫,业火熊熊,鬼哭凄厉。
她要将马天行困住,让他也尝尝死亡的滋味。
两股势在空中碰撞,出无声的轰鸣。
红莲幻狱势与奔雷势,一阴一阳,一诡一正,互相侵蚀,互相压制。
瘴气与铁骑在空中厮杀,业火与雷光交织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