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算到陈洛能挡住他那一刀。
他那一刀用了十成功力,奔雷势全力展开,奔马斩全力施展。
别说四品,就是三品也未必能挡得住。
但陈洛挡住了,用身体挡住了,毫无损。
马天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想起方才在庙门前,这个年轻人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他以为他只是个四品,以为他只是个跟班,以为他不足为惧。
他错了,大错特错。
这个年轻人的实力,远不止四品,他一直在藏拙,一直在演戏。
陈洛看着马天行,活动了一下筋骨,骨头咔咔作响。
他的衣裳破裂,露出结实的肌肉,晨光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,如同战神下凡。
他对马天行勾了勾手指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来吧,老小子。让小爷看看,你这个淮泗刀马宗的长老,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马天行脸色难看。
他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,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偷袭一个晚辈,不但没能得手,反而被对方用身体挡住了刀。
用身体,挡住了他的奔马斩。
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学,十成功力,全力施展,别说四品,就是三品也未必能挡住。
这个年轻人挡住了,毫无损,嬉皮笑脸,还朝他勾手指。
看走眼了。
他活了几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什么高手没会过?
今天却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。
他早该想到,一个四品武者,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定力?
在白昙与龙大海激战时,这个年轻人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挂笑,浑然不把三品高手的对决放在眼里。
那不是无知无畏,是胸有成竹。
他早就有底牌,所以才敢如此托大。
他修炼了横练功法,而且品级极高。
马天行不知道那是什么功法,但他知道这种专修横练的人最是难缠。
他们的攻击力或许不强,但那副打不烂的乌龟壳,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不已。
马天行此刻骑虎难下。
对方已经动了杀心,要下死手了。
他本想缓和几句,毕竟江湖上多个朋友多条路,多个仇人多堵墙。
但他看着陈洛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,年轻的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,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后生可畏,可这两个后生也太年轻了。
自己修炼了几十年,刀法炉火纯青,内力深厚绵长,经验丰富老到,即便他们两个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,修炼的时间能比他长吗?
他不信邪,偏不信。
他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。
马天行深吸一口气,弯刀横在身前。
他不再看陈洛,目光越过他,落在正在与龙大海激战的白昙身上。
先击退陈洛,与龙大海联手,先杀了白昙,再来对付陈洛。
只要白昙一死,剩下陈洛一人,即便他有乌龟壳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杀意在他心中蔓延。
陈洛岂能如他所愿。
他一步跨出,拦在马天行面前,身法快如鬼魅,掌影翻飞如千手观音。
《大慈大悲千叶手》,四品武学,圆满境界。
守势绵密无双,攻势如水银泻地。
他不防守,只攻击;不闪避,只进击。
他的身体就是盾牌,刀砍在上面,只溅起一串火星,连皮都破不了。
他的手掌就是武器,掌影层层叠叠,一掌接一掌,一掌快过一掌,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墙,挡在马天行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