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昙动了。
红莲幻狱势猛然展开。
瘴气如潮水般从她身上涌出,瞬间弥漫整间木屋。
龙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看到了红莲业火,看到无间炼狱,听到凄厉鬼哭,感受到万蛊噬体。
他张大了嘴想喊,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身体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如同被冻结的雕塑。
两名随从同样如此,三品镇国的势,不是他们这几个六七品的小角色能承受的。
绳索崩断。
白昙的双手从背后抽出,短剑从袖中滑出,细如柳叶,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扭曲难辨的虚影,在木屋中一闪而过。
《影蝉鬼刺》,毒瘴内力与本命蛊“影蝉蛊”
之力集中于短剑之上,度越视觉捕捉的极限,进行致命突刺。
龙振东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如丝的血痕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大张,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。
他伸手去捂喉咙,手指还没碰到伤口,身体便轰然倒下。
两名随从紧随其后,一个心脏被刺穿,一个喉咙被割开。
三具尸体,三招,一息之间。
木屋中弥漫着血腥气,混着红莲幻狱势残留的瘴气,令人作呕。
白昙收剑入袖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“一点也不好玩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无聊至极。”
陈洛靠在木柱上,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,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可惜。
“你怎么出手便杀人?太凶残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问个口供也好啊,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同伙,问问他们老巢在哪,问问他们有没有金银财宝。你倒好,一剑一个,全杀了。这下什么线索都没了。”
白昙气得直咬牙。
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让她恨不得一剑刺过去。
是他故意将她拖下水,害得她狼狈不堪;
是他故意让她被抓,害得她被人觊觎。
如今她杀了那几个淫贼,他反倒怪她出手太凶残。
陈洛挣了挣绳索,内力微动,麻绳寸寸断裂,落在地上。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运功蒸干衣服。
水汽从他身上升腾而起,化作白雾,在昏暗的烛火中袅袅飘散。
几个呼吸间,他便从落汤鸡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。
白昙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心中更加恼火。
她也想运功蒸干衣服,但方才杀人时沾染了血腥气,想找个地方先清洗一下。
不过眼下木屋中一地尸体,确实不是久留之地。
她咬了咬牙,将那股怒火压下,跟着陈洛走出了木屋。
木屋外,暮色四合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
远处百步洪的水声隐隐传来,混着暮鸟归巢的鸣叫。
陈洛负手站在河岸边,望着夕阳,沉默了片刻。
“人都被你杀了,也没啥可玩的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白昙。
“走吧。看来接下来的水路不好走,去驿站换乘马,走陆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