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一个极具隐忍的人。
当初为了任务,她能装成下人,在管事嬷嬷手下受尽百般侮辱,一声不吭。
眼下与陈洛的争斗失利,她自然也能忍耐。
好在陈洛虽然占尽了便宜,却保持了最后的底线,没有更进一步侵犯她。
这让白昙在感到屈辱的同时,也只能咬牙默许了。
陈洛从书中抬起头,看了白昙一眼,见她正望着窗外呆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她身边,在她身旁坐下,肩膀挨着肩膀。
白昙的身体微微一僵,往旁边挪了挪。
陈洛也跟着挪了挪,又挨上了。
“白姑娘,在看什么?”
白昙没有回答。
陈洛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两岸的风景真不错。江南的春天,处处都是诗。等到了江北,就没有这么美的景色了。”
白昙依旧没有回答。
陈洛伸手揽住她的肩,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“冷吗?我看你穿得单薄。”
白昙深吸一口气,将他的手从肩上拿开。
“不冷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陈洛笑了笑,没有再去揽她的肩,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,而是落在她身侧,手指有意无意地碰着她的手背。
白昙的手微微缩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她不想给他任何反应,越是反应,他越是得意。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,任由他的手放在那里。
陈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指腹温热,带着薄茧。
白昙的手白皙如雪,纤细修长,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说话,只是咬着唇,望着窗外。
陈洛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女人,倒是能忍。
陈洛收回手,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我去甲板上透透气。”
他推开舱门,走了出去。
船舱中只剩下白昙一人。
她看着自己被他摸过的手背,沉默了很久。
她恨他,恨他的无赖,恨他的放肆,恨他每次得胜后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。
她更恨自己,恨自己打不过他,恨自己只能忍气吞声,恨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她闭上眼睛,靠在船舱壁上。
船身轻轻摇晃,江水拍打着船舷,出单调的哗哗声。
她的心中却在翻江倒海。
总有一天,她一定要打败他。
不是杀他,是打败他,让他跪在她面前,让他也尝尝屈辱的滋味。
她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她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