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夜她被陈洛试探出底线后,他对她的态度就愈放肆了。
真把她当成了陪行的侍女,吆五喝六。
白昙,倒茶;白昙,拿水果;白昙,给我捏捏肩。
语气随意得像在使唤一个跟了他多年的丫鬟。
动手动脚更是家常便饭。
她若是躲,他就笑;她若是瞪他,他就笑得更欢。
那副无赖模样,让她恨得牙痒痒。
她想与他彻底撕破脸,可撕破脸又能怎样?
她不能杀他。
汉王派她跟着他,是要她监视他、协助他,不是要她杀他。
他若是死了,她无法向汉王交代。
她想用三品的武功来镇压他,三品对四品,本该是碾压。
可让她惊讶的是,她的红莲幻狱势并不能完全压制陈洛。
那门以瘴与蛊为核心的幻术势,对付四品武者从未失手。
陈洛却不一样,红莲幻狱势对他确实有影响。
他的双眼会变得通红,呼吸会变得粗重,身体会微微颤抖。
但那种影响不是她想要的心神崩溃、瘫软在地,而是另一种她无法控制的狂暴。
他不但不会倒下,反而会变得更加亢奋,力大无穷,功力暴增,反过来将她压制住。
然后便是在她身上占尽便宜。
那夜的教训让她心有余悸。
之后她又试了两次,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她动红莲幻狱势,他变得狂暴,反将她压制,占尽便宜。
三次之后,她再也不敢动红莲幻狱势了。
那门她晋升三品后引以为傲的绝技,对陈洛不但无效,反而成了助纣为虐的工具。
势不能用,那就用武学。
她精通的《影蝉鬼刺》是杀人技,是暗杀术,但却不是比武切磋的招数。
在空旷之处,她有信心一击必杀。
可在船舱这种狭小逼仄的地方,她的身法施展不开,《影蝉鬼刺》的威力大打折扣。
陈洛一身武技擒拿格斗样样精通,在船舱中如鱼得水。
闪转腾挪,见招拆招,每一招都恰到好处。
两人在船舱中交手数次,每次都是白昙先出手,每次都是白昙被压制。
她的短剑被他一掌拍飞,她的手腕被他扣住,她的腰被他揽住,她的身体被他压在船舱壁上。
结局毫无悬念,她又被他占尽了便宜。
白昙气得浑身抖。
她就不信了,她堂堂一个三品镇国,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四品镇守。
难不成自己三品的境界是个假三品?
她从小修炼,天资聪颖,在同门中无人能及,在红莲宗历代圣女中算是佼佼者。
可这个陈洛,两年前在杭州时才不过五品,如今也就四品,怎么就能跟她打个平手?
不,不是平手,是她打不过他。
论武道境界,她比他高;论内力深厚,她比他强;论功法精妙,她也不输他。
可每次交手,输的都是她。
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,让她的骄傲受到了极大的打击。
陈洛每次得胜后,脸上都会露出那种洋洋得意的表情,嘴角上扬,眼中满是笑意,像是在说:“你看,你又输了。”
白昙看着他这副模样,气得浑身直抖,心中暗暗大叫这怎么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