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王虽手握重兵,但朝廷有百万大军,有天下民心。只要朝廷出师有名,谁敢反抗?”
方效儒站在一旁,面色平静,心中却在冷笑。
黄子城是帝师,是太子党。
太子死了,他的靠山没了。
自己呢?
他暗中投资汉王,眼下汉王如日中天,他方效儒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。
此消彼长,日后自己将慢慢反过来压黄子城一头。
方效儒出列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,黄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建文帝的目光转向他,微微皱眉。
“过去一年,朝廷削藩顺利,但所削之藩王,均是涉嫌不轨,且实力不强。周王、岷王、齐王、湘王,这些人虽有封地,但手中兵力不强。朝廷一道诏书,一队兵马,便能拿下。但塞王不同。”
方效儒竖起一根手指,“宁王朱权,带甲八万,战车六千,铎颜三卫骁勇善战。辽王朱植,控扼辽东,精兵数万。晋王朱棡,坐镇太原,三晋之地,表里山河。秦王朱樉,屏障关中,八百里秦川。燕王朱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了建文帝一眼,“燕王朱楴,更是塞王之。京北乃沅朝故都,城高池深,兵精粮足。燕王麾下,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。”
他放下手指,声音愈沉稳。
“这些塞王,个个手握重兵,声望能力出众。牵一而动全身,不可小觑。”
黄子城的脸色沉了下来,正要反驳,方效儒已经话锋一转。
“当初,汉王所主导的周王、湘王案,均是硬骨头。周王是太祖第五子,湘王是太祖第十二子。这两人,一个是燕王同母弟,一个是朝野闻名的贤王。若非朝廷果断出兵,此二人岂能轻易拿下?”
方效儒微微欠身,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。
“汉王的能力,有目共睹。”
建文帝微微点头。
周王和湘王的消藩之策,确实是汉王主导的。
相比之下,宝庆公主主导的齐王、代王、岷王消藩之策,就容易多了。
齐王骄横跋扈,朝野共愤,一道诏书便废为庶人;
代王因罪被废,更是顺理成章;
岷王被削,也没有什么波澜。
但周王不同,他是燕王的同母弟,废了他,等于打了燕王的脸,汉王敢做。
湘王更不同,他是朝野闻名的贤王,文武双全,在湖广一带深得民心。
逼他自焚,这不是一般人能下得去手的,汉王敢做。
宝庆公主的能力确实出众,但与汉王相比,还是差了一筹。
建文帝在心中暗暗比较。
宝庆公主是女儿身,虽然聪慧,虽然能干,但有些事情,女子做起来终究不如男子顺手。
汉王则不同,他是亲王,有资格、有能力去做那些宝庆公主做不了的事。
以后,或许可以多给汉王一些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