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都在忙,唯独你,本王的世子,未来的太子,在秦淮河上喝花酒,跟一个从六品修撰争风吃醋。”
朱文坤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颤:“父王息怒,儿臣知错了。”
“知错?”
吴王低头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若是这小子是装着纨绔的样子给外人看,倒也算是有城府,算是掩人耳目。
外人一看,吴王世子还在外头风花雪月,便以为吴王府一切如常,没什么大事。
可吴王知道,他不是装的。
他是真的去争风吃醋,真的去喝花酒,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跟一个从六品修撰过不去。
“从今日起,不许出府。”
吴王转过身,走回主位坐下,端起另一盏茶,抿了一口,“给本王在府中好好待着,哪里都不许去。若是再让本王听说你出去惹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本王打断你的腿。”
朱文坤不敢再说,磕了个头,站起身来,弓着身子退出正厅。
走出厅门的那一刻,他的腿一软,险些栽倒。
小太监连忙上前扶住,他甩开小太监的手,脸色铁青,沿着甬道向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偏院。
唐紫烟刚从状元境回来,换了家常的衣裳,坐在窗前的圈椅上。
她有些心不在焉,脑中还在回放着今日在状元境小院中的种种。
陈洛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。
他到底知不知道唐梓铭的下落?
他是真的不知情,还是演技太好?
正出神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唐紫烟抬起头,眉头微皱。
朱文坤大步流星地闯进来,面色铁青,眼中喷着火。
他的衣袍有些凌乱,髻散了几缕,显然是从正厅出来后直接过来的,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整理。
“你去哪了?”
朱文坤站在门口,目光死死盯着唐紫烟,声音沙哑而尖锐。
唐紫烟放下手中的书卷,淡淡地看着他,没有起身。
“世子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“我问你去哪了!”
朱文坤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脸颊涨得通红。
唐紫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她不知道他了什么疯。
今日她在状元境一无所获,心中本就烦躁,此刻见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更加不耐。
“出去办了些事。”
她的语气淡淡的,带着一丝冷意,“世子有事?”
“办事?”
朱文坤冷笑一声,向前逼了一步,“办什么事?去见谁?”
唐紫烟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如冰。
“我去见谁,与你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