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摇了摇头,将这些念头甩了出去。
想这些太远了。
眼下要紧的是,唐梓铭那边还要继续审,奇门遁甲的口诀和心法还要继续挖。
至于唐紫烟,顺其自然。
若是日后真有缘分,那便再说;
若是没有,那也只能唏嘘一场。
陈洛站起身来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宣纸,提起笔,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四个字,奇门遁甲。
笔锋刚劲,力透纸背。
他看了片刻,将纸折好,收入袖中。
今晚,去千秋庄分舵看看唐梓铭。
吴王府,正厅。
朱文坤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额头触地,脊背绷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吴王朱允烔坐在主位上,面色铁青,手中的茶盏捏得咯吱作响,茶水在杯中剧烈晃动,溅了几滴在桌案上。
“起来。”
吴王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朱文坤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,目光不敢与父王对视。
他的腿有些抖,不是因为跪麻了,是怕的。
“你昨夜去哪了?”
吴王放下茶盏,目光如刀,刮在朱文坤脸上。
朱文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虚:“回父王……去、去了秦淮河……”
“秦淮河。”
吴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好一个秦淮河。本王在这里日夜操劳,筹措大事,你倒好,去秦淮河喝花酒。”
“父王,儿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吴王猛地一拍桌案,茶盏跳了起来,哐当一声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朱文坤吓得后退了半步,脸色煞白。
“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去做什么?”
吴王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朱文坤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争风吃醋。为了一个女人,跟一个从六品修撰争风吃醋。你堂堂吴王世子,就这点出息?”
朱文坤低下头,不敢辩解。
“本王问你,如今是什么时候?”
吴王的声音压低了,却更加瘆人。
“正月……初九。”
“正月十五,是什么日子?”
朱文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起、起事的日子。”
“你知道是起事的日子。”
吴王冷笑一声,“全府上下,从幕僚到护卫,从管事到杂役,哪一个不是在为这件事日夜奔忙?”
“沈文煦在调配兵力,李仲仁在清点兵器,王守序正在安排地下室的食宿,千机山庄和无影楼的高手已经就位,川中唐门的二品宗师正在待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