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的对手,不是陈洛,是徐鸿镇。
三品镇国,不是四品巅峰能比的。
他们的剑和掌,在徐鸿镇面前,如蚍蜉撼树,如螳臂当车。
徐鸿镇一掌拍出,掌风如潮,将周权的剑气震散。
又一掌拍出,掌风如刀,将陆婉儿的掌力化解。
他的掌法不急不躁,每一掌都恰到好处,既不浪费内力,也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。
他的《夕照掌》已至化境,看似温和绵长,实则内藏杀机。
数十招后,周权和陆婉儿已是强弩之末,气息紊乱,动作迟缓。
徐鸿镇不再留手,一掌拍在周权胸口,周权闷哼一声,身体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半天爬不起来。
又一掌拍在陆婉儿肩头,陆婉儿身体一歪,摔倒在地,肩骨欲裂,痛得她冷汗直冒。
两名师弟早已被徐鸿镇的势压得动弹不得,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徐鸿镇站在月光下,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人,目光冷峻:“紫金观的人,不过如此。”
他朝身后挥了挥手,几个黑衣人从路旁的树林中闪出来,将陆婉儿、周权和两名师弟绑了起来,押上另一辆马车。
陆婉儿挣扎了几下,挣不开绳索,只能咬着牙,一言不。
周权闭着眼睛,面色灰败,心中满是悔恨。
两名师弟脸色煞白,浑身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徐鸿镇上了马车,坐在四人对面,看着他们,目光幽深:“老夫今晚只问一件事——徐灵渭,是不是你们杀的?”
陆婉儿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中满是不甘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我们没有杀他。我们是受吴王世子之托,去废陈洛的武功。徐灵渭的死,是意外。”
徐鸿镇眉头微皱:“意外?”
周权睁开眼睛,低声道:“是意外。我们受吴王世子之托,去城外埋伏陈洛。徐灵渭将陈洛引出城,我们在路上设伏。”
“可陈洛太过狡猾,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让徐灵渭挡在了我们面前。我们收手不及,才误杀了徐灵渭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我们与徐灵渭无冤无仇,没有理由杀他。他的死,真的是意外。”
徐鸿镇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吴王世子,为什么要对付陈洛?”
陆婉儿道:“因为女人。安陆侯府的洛云霏。吴王世子在追求洛云霏,可洛云霏与陈洛走得近,吴王世子因此记恨陈洛,便花钱雇我们废了陈洛的武功,断了他的手脚。”
徐鸿镇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。
车内的四人不敢说话,也不敢动,只是静静地坐着,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辚辚声,和远处传来的夜鸟啼鸣。
马车离开官道,拐进一条荒僻的小路,颠簸了约莫一刻钟,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前停下。
四周荒草丛生,院墙坍塌大半,几间破屋在月光下影影绰绰,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冢。
这里远离人烟,夜风穿过破墙的缝隙,出呜呜的声响,如鬼哭狼嚎。
徐鸿镇下了马车,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几个黑衣人将周权、陆婉儿和两名师弟从车上拖下来,押进院中。
两名师弟被推搡着跪在地上,脸色煞白,浑身抖。
周权和陆婉儿被绑在两根木桩上,绳索勒进皮肉,动弹不得。
徐鸿镇站在院中,月光洒在他身上,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狼狈的四人,目光冷峻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老夫再问一遍。徐灵渭,是谁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