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“同乡雅集”
,怕不是什么赏景论诗的雅事,而是一场鸿门宴。
徐灵渭邀他出城,无非是想在城外动手。
城外不比京师,没有五城兵马司,没有武德司,杀个人往山沟里一扔,谁也不知道。
他想除掉徐灵渭,想了很久了。
从杭州到京师,从乡试到殿试,这个人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
孙绍安和王廷玉早已死在他手上,唯独徐灵渭这个主谋,仗着徐家的庇护,在京师逍遥自在。
他派人盯了徐灵渭许久,可此人出入皆有护卫,住处也防卫森严,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
如今,机会送上门来了。
马车兜了几圈子,最后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巷子前停下。
陈洛查探没人跟踪后,收回神意下了车,进入一处三进的院子。
千秋庄的护卫带着陈洛穿过院子,走进正厅。
接到通报的沈清秋已在此等候。
陈洛坐下,从袖中取出徐灵渭的请帖,递给沈清秋。
沈清秋接过,看了一遍,眉头微皱:“徐灵渭请公子去城外?这……”
“鸿门宴。”
陈洛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淡淡道。
沈清秋放下请帖,看着陈洛,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公子打算去?”
陈洛点头:“去。为什么不去?他请我,我便去。正好,我也想找他。”
沈清秋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公子是想借这个机会除掉他?”
陈洛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道:“那两个紫金观弟子的底细,查得怎么样了?”
沈清秋道:“查了一些。周权,三十二岁,四品镇守,擅长剑法,号称紫金观年轻一辈剑法第一。陆婉儿,三十岁,也是四品镇守,内功深厚,擅长轻功和掌法。”
“两人是情侣,配合默契,据说联手可敌四品巅峰。都是孤儿,自幼在紫金观长大,对紫金观忠心耿耿。”
陈洛点了点头,心中暗暗盘算。
两个四品,若是再加上吴王世子的护卫,对方的人手不少。
可他也有底气——巅峰四品,一身圆满武学,轻功更能过三品。
哪怕是正面对决,他也未必没有机会。
“清秋,这几日你派人盯着天界寺周边的地形,画一张详细的地图给我。还有,徐灵渭和那两个紫金观弟子的行踪,也要盯紧了。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。”
沈清秋点头:“公子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陈洛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色,目光幽深。
徐灵渭,你想杀我?
正好,我也想杀你。
那就看看,到底谁死谁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