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三十,休沐日。
天色微明,陈洛便起了床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,深吸一口气。
今日,是徐灵渭约他去天界寺的日子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
昨夜修炼到半夜,他将几门四品武学又演练了数遍,直至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。
《凌虚步》的轻功,他尤其用心,在院中踏着月光,一遍遍地练习,直到脚尖点地便能飘出数丈,如御风而行。
沈清秋已经将天界寺周边的地形图画好了,标注了每一条小路、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、每一条撤退的路线。
徐灵渭和那两个紫金观弟子的行踪,也在她的监视之中,每日的行程、见的人、做的事,事无巨细,一一记录在案。
今日,便是收官之时。
陈洛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,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,嘴角微微上扬。
徐灵渭,你设下鸿门宴,我便将计就计。
你要杀我,我也要杀你。
那就看看,谁的刀更快。
他推门出去,林芷萱和楚梦瑶已经在院中等着了。
林芷萱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,轻声道:“今日去天界寺,路上小心。”
陈洛笑道:“不过是同乡聚会,能有什么事?你们在家好好歇着,我傍晚便回。”
楚梦瑶在一旁撇了撇嘴,道:“那个徐灵渭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你跟他走那么近,小心被他卖了。”
陈洛摆摆手,笑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楚大小姐的教诲,下官铭记于心。”
楚梦瑶“哼”
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院门外,一辆马车停了下来。
车帘掀开,徐灵渭探出头来,脸上堆满了笑容,热情得有些过分:“陈修撰!准备好了吗?走走走,今日天气好,正好出游。”
陈洛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,连忙迎上去,拱手道:“徐兄亲自来接,在下如何当得起?快请进,喝杯茶再走。”
徐灵渭下了车,整了整衣冠,笑道:“不喝了不喝了,同乡们还在天界寺等着呢。陈修撰,咱们这就走吧。”
他看见林芷萱和楚梦瑶站在院中,连忙拱手行礼,态度恭谨,与往日的倨傲判若两人:
“林小姐,楚小姐,今日在下借陈修撰一用,傍晚便还,二位莫怪。”
楚梦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撇,淡淡道:“徐公子今日倒是客气。怎么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徐灵渭面色不变,笑道:“楚小姐说笑了。在下向来如此,只是往日与楚小姐接触不多,楚小姐不了解罢了。”
楚梦瑶“嗤”
了一声,看徐灵渭的目光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:“徐公子,你说请同乡雅集,怎么不叫上我们?我们也是浙省籍,也是你的同年,怎么偏偏就只请了陈洛一个?”
“还是说,你这雅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怕我们去了坏了你的好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