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王眼睛一亮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海外贸易,能赚那么多?”
周谨道:“臣也不太清楚。不过之前投钱的人,确实都赚了不少。陆才旺这人,虽是商贾,却极有信誉,分红从不拖欠。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愿意投钱给他。”
汉王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思索片刻,缓缓道:“那我们也投点。不过,不要直接投给陆才旺。那种商人,狡猾胆大,说不定哪天就卷款潜逃了。直接投给他,风险太大。”
周谨问道:“那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汉王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:“吴王府现在不是到处找钱吗?我们借给吴王府。”
“吴王世子投给陆才旺的钱,多半是从各处挪借来的。我们借给他,利息照收,抵押照要。他赚了,我们收利息;他亏了,我们收抵押。怎么都不亏。”
周谨心中暗暗佩服,连忙恭维道:“殿下英明!这一招,进可攻,退可守,实在是高!”
汉王摆摆手,笑道: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收敛笑容,目光变得锐利,“不过,还有一件事——吴王府哪来那么多钱?”
“朱文坤那个纨绔,虽然是个世子,可吴王府的家底,本王还是知道的。数十万两,不是小数目。他搞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
周谨心中一凛,低声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汉王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色,语气低沉:“你派人盯着吴王府,查查他们的门道。朱文坤那个纨绔,不会无缘无故搞那么多钱。他背后,一定有人。查清楚了,来报我。”
周谨躬身道:“是。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汉王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,目光幽深。
陈洛、朱文坤、陆才旺、宝庆公主——这些人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颗颗棋子。
有的棋子有用,有的棋子没用;有的棋子现在没用,将来也许有用。
他不需要亲自动手,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棋盘,让棋子们自己去厮杀。
而他,只需坐在高处,静静地看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院子里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语,又像是在叹息。
汉王转过身,走回书案后坐下,拿起那份关于陈洛的密报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将密报凑近烛火,点燃。
火苗舔舐着纸页,纸角卷曲,变黑,化作灰烬。
他松开手,灰烬飘落在案上,像一群黑色的蝴蝶。
“陈洛……”
他喃喃道,嘴角微微上扬,“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