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先生,六品昭武,死在江州;严峻,六品昭武,也死在江州。
两个得力的幕僚,先后折在那个地方。
如今回想起来,江州那地方有些邪门。
“这个陈洛,倒是个人才。”
汉王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,“怎么我没有早现他?若是他肯为我所用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周谨察言观色,低声道:“殿下,如今陈洛已为宝庆公主所用,怕是……不好拉拢了。”
汉王摆摆手,淡淡道:“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小官,还不值得本王费那个心思。既然他选了宝庆,那就让他跟着宝庆好了。本王手下,不缺他一个。”
周谨又道:“殿下,那……要不要对付他?”
汉王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不屑:“对付他?一个从六品的小官,也配让本王出手?”
他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描淡写,“本王是什么身份?他是什么身份?若是对付他,传出去,倒显得本王心胸狭窄,连个小小修撰都容不下。”
周谨连忙道:“殿下英明。是臣失言了。”
汉王摆摆手,忽然问道:“你方才说,吴王世子与陈洛有过节?”
周谨道:“是。前些日子在秦淮河码头,吴王世子朱文坤的护卫被陈洛打伤了几个,朱文坤颜面尽失,正四处找高手,要对付陈洛。”
汉王闻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:“朱文坤那个纨绔,能有什么出息?他找高手对付陈洛,多半又是为了女人的事。这种人,成不了大事。”
周谨附和道:“殿下英明。那吴王世子,正是为了安陆侯府洛云霏与陈洛不和。洛云霏那日在秦淮河上,与陈洛从画舫下来,举止亲热,被朱文坤撞见,这才起了冲突。”
汉王“哼”
了一声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既然他要对付陈洛,那我们就帮他一把。”
周谨一怔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汉王放下茶盏,目光幽深:“暗中安排几个高手给吴王世子。不用太多,二三个便够,武功差不多四五品便可。”
“让他去给陈洛找些麻烦。成与不成,都与本王无关。成了,陈洛吃苦头;不成,那也是吴王世子的事,牵扯不到本王。”
周谨心中了然,连忙拱手:“殿下英明。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汉王点了点头,忽然又想起一事,问道:“你方才还说,吴王世子投了不少钱给陆德源的孙子?”
周谨道:“是。陆德源的孙子叫陆才旺,在做海外贸易,据说利润丰厚。吴王世子投了数十万两进去,等着坐收渔利。”
“臣还听说,京师不少豪门权贵都投了钱,陆才旺现在架子大得很,一般人投钱他都不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