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强神意和圆满级的《凌虚步》,他今夜怕是要交代在那里。
可冷静下来之后,他心中又涌起一股后悔。
多好的机会啊。
他突破四品以来,多门武学已至圆满,实力已是四品巅峰,正需要实战磨砺。
上三品的高手,平日里求都求不来,今夜好不容易遇上一个,他怎么就跑了呢?
打不过可以跑啊,他的轻功比对方高明,就算打不过,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。
这么好的陪练,怎么就放过了?
陈洛越想越后悔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可后悔归后悔,他心中更多的是兴奋。
圆满级的《凌虚步》,连上三品的高手都追不上他。
这份保命的本事,让他心中的安全感更加踏实。
在这京师之中,高手如云,他一个小小的四品,本不该如此张扬。
可有了这门轻功,他便有了底气——打不过,跑得过。
这就够了。
他脱下夜行衣,塞进床底,换了身干爽的衣裳,在床上盘膝坐下。
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人的身影——斗篷,大鸟般的姿态,凌厉的势。
那人是谁?是武德司的人?还是禁军的人?或者是某个王府的供奉?
他摇了摇头,想不出来。
今夜的事,给他敲响了警钟。
这金陵城,卧虎藏龙。
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在京师立足,可今夜那个上三品的高手告诉他,他还差得远。
四品巅峰,在寻常人眼中已是高手,可在那些真正的强者面前,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。
陈洛睁开眼睛,目光坚定。
他必须更快地提升自己。
四品只是开始,三品才是真正的门槛。
只有突破三品,他才算真正有了在京师横行的资本。
至于今夜那个上三品的高手——他记住了那道身影,记住了那股势。
下次若再遇上,他不会再跑。
他要试试,自己的四品巅峰,与上三品之间,到底差了多少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运转《菩提心法》,将心中的杂念一一压下。
呼吸渐渐平稳,心跳渐渐缓慢,整个人像一潭静水,不起波澜。
窗外,月光如水,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他沉入修炼,不再想那些事。
次日一早,陈洛刚到翰林院,还没来得及坐下,宝庆公主又派人来召唤他。
宝庆公主府,依云殿。
殿内,宝庆公主已经坐在主位上,面色凝重。
毛大芳坐在客位,腰板挺得笔直,手中捧着一份文书,正低头看着。
苏琬站在公主身旁,手中也拿着一份文书,眉头微蹙。
宝庆公主见人已到齐,便开门见山:“今日召你们来,还是为削藩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,“前几日,本宫向父皇献上了召三藩王入京的策。父皇与重臣们商议后,并未采纳本宫‘先召齐王、再召代王、最后召岷王’的提议,而是决定——同时向三藩王下诏书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