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御天步》。
这门轻功取“天子御天而行”
之意,融合了多家武林门派轻功绝学之精华。
步伐庄严,不急不躁,却可缩地成寸。
此功的最高境界——“踏天而行”
,在空中短暂行走,如履平地,彰显天子威仪。
她虽未至那般化境,却也已登堂入室。
从吴王府到燕王府,寻常人要走上大半个时辰,她只需一刻钟。
夜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初夏的湿热和远处秦淮河上的水汽。
她脚尖轻点屋脊,身体便向前飘出数丈,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只巨大的黑鸟在低空滑翔。
她心中还在想着方才与朱允烔的密谈——元妃常氏之死,嫡长子朱雄英之夭折,那些疑点,那些旁证。
朱允烔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冷静。
三十年的隐忍,让他学会了在最重要的时候保持镇定。
这很好,越是大事,越需要沉得住气的人。
她正想着,忽然心中一凛。
有人在跟踪她。
不是错觉。
她的神意感知在突破三品后便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敏锐度,方圆百丈内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应。
那人的气息在七十丈外,时隐时现,像一只狡猾的狐狸,远远地缀着,不敢靠近,也不肯离去。
她心中念头急转——是什么人?
是偶遇的江湖高手?还是武德司的暗探?或者是……皇帝的人?
她想起方才与朱允烔的密会。
若是有人知道燕王与吴王私下密会,传到皇帝耳中,吴王与燕王一脉都将万劫不复。
她的眼神冷了下来,杀意如潮水般涌起。
不管是谁,今夜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。
朱长姬不动声色,放慢度,装作体力不继的样子,身形微微踉跄,落在一座楼阁的飞檐上,扶着一只脊兽,喘息了几声。
她感知到,身后那道气息加快了度,向她靠近。
六十丈。五十丈。四十丈。
就是现在!
朱长姬猛地转身,脚尖在飞檐上一点,身体如离弦之箭,向来人激射而去。
斗篷在身后展开,像一张巨大的黑网,铺天盖地。
她的神意牢牢锁定了那道气息,三品【镇国】的势如潮水般涌出,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在这片领域内,她就是主宰。
任何人,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可就在她的神意即将触及那人的瞬间,那道气息忽然变了。
不是消失,是——滑开了。
像一条泥鳅,从她的指缝间溜走。
她的神意锁定,像一张收紧的网,可那人偏偏从网眼的缝隙中穿了过去,没有触碰到任何一根丝线。
她心中一震,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。
三品【镇国】的势,对中三品的武者有着绝对的压制力。
即便是同级别的对手,也很难在她的势中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