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不急。
四品刚刚突破,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消化。
那些武学,虽然已经圆满,可“圆满”
不等于“精通”
。
真正的精通,是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,是在生死之间锤炼出来的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对手,需要——战斗。
陈洛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走回屋里,关上门,盘膝坐下。
窗外,月光如水,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两日后,周王一家人被押解入京。
消息像一阵风,迅传遍了整个京师。
从朝堂到街巷,从官员到百姓,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这是第一个被以雷霆手段擒拿的亲王,如何议罪,如何处置,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。
陈洛作为翰林院修撰,也被通知参与今日的朝会。
他寅时便起了床,换上朝服,与林芷萱、楚梦瑶一同赶往午门。
卯时初,午门钟声响起。
官员们按品级鱼贯而入,穿过午门,沿着长长的御道向奉天殿走去。
陈洛站在丹墀的最后面,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头。
他低着头,静静地等着。
今日的朝会,与他无关,他不过是来看戏的。
奉天殿内,气氛凝重。
建文帝身着常服,面色复杂地端坐在御座之上。
他的面前,文武两列大臣分立,鸦雀无声。
周王被押解入京的消息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可如何处置,没有人敢先开口。
殿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,建文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周王已至。诸卿议之,如何处置?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嗡嗡作响。
大臣们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。
片刻后,兵部尚书祁泰率先出列,大步走到丹墀中央,行礼后直起身来,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陛下,周王罪证确凿!其子有爋亲笔告,言其父‘谋为不轨’。今查抄王府,私造兵器、招纳亡命、违制出行,皆有不臣之心。按《祖训》,谋反大逆,当诛!不废周王,无以正国法;不惩恶,无以镇藩王!”
殿内一阵骚动。
诛——这个字太重了,重到让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周王是皇帝的亲叔叔,太祖的亲儿子,若是刚登基不久便要杀叔,这名声,怎么都不好听。
可祁泰的话,句句在理,无人能驳。
黄子城紧随其后,出列站在祁泰身旁,语气更加阴沉:“臣附议。周王虽为陛下亲叔,然君臣大义高于私亲。今日宽恕周王,明日其他藩王效尤,朝廷何以制之?请陛下废周王为庶人,流放边地,以绝后患。”
他的措辞比祁泰委婉了些,没有提“诛”
,只提“废为庶人,流放边地”
。
可谁都听得出来,他的意思与祁泰一样——严惩,绝不宽恕。
严惩派的旗帜立了起来。
他们的核心逻辑很简单——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,向天下藩王展示朝廷削藩的决心。
周王是第一个,必须成为“样板”
,让所有人感到恐惧,从而不敢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