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——瞳孔缩成一条细线,琥珀色的光芒在眼底燃烧,像两团幽火。
她周身的空气变得燥热,带着一股草原焚烧枯草的气味,干燥而刺鼻,与山谷中潮湿的溪水气息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血祀之魂——苍狼。”
她低语一声,身形骤然前冲。
没有轻功,没有步法,就是最直接、最原始的奔跑——
可那度快得惊人,赵元极的七道剑气还未及身,她已经穿过了剑气的间隙,白袍在剑光中一闪,如幽灵般出现在赵元极面前。
赵元极大惊,剑招疾变,七星剑横扫,剑气如匹练,拦腰斩向火里亦都罕。
火里亦都罕没有躲闪,她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手掌上浮现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芒。
那光芒与剑气相撞,出“嗤嗤”
的声响,像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。
“苍狼逐月——啸天势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在赵元极耳中炸响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出来,向四周扩散。
方圆十丈内,所有黑衣人同时感到后颈凉,心跳紊乱,仿佛被无数双幽绿的眼睛从黑暗中锁定。
有人双腿软,刀剑脱手;有人脸色惨白,转身就跑;更多的人站在原地,浑身抖,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势。
这是狼群狩猎场——在狼王的威压面前,所有猎物都只能瑟瑟抖,等待被撕碎。
赵元极只觉得自己的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,像一头孤狼面对狼王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恢复了清明,手中七星剑疾舞,剑气纵横,勉强挡住了火里亦都罕的攻势。
两人的身形在巨石上交错,白影与灰影纠缠在一起,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火里亦都罕身后,三五头半透明的苍狼虚影随她步伐移动,时隐时现。
虚影所过之处,地面的草叶无风自动,向两侧倒伏,像是在为狼王让路。
赵元极的剑气虽然凌厉,可每一剑刺出,都被那些苍狼虚影吞噬大半,剩下的力道已不足以伤到火里亦都罕。
两人斗了数十回合,不分上下。
赵元极的剑法刚猛凌厉,七星剑气纵横交错,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。
火里亦都罕的功法狂野诡异,苍狼虚影扑咬撕扯,将赵元极的剑气一次次化解。
山道上的碎石被剑气削飞,草木被劲风折断,溪水被激得溅起数丈高的水花。
巨石上,阿拜亦都罕看着两人的激战,眉头微蹙。
她看得出,火里亦都罕虽然与赵元极斗得不分上下,可赵元极的剑法专克妖魔邪祟,火里亦都罕的功法偏重阴柔,时间长了,怕是要吃亏。
她双手抬起,掌心向下,虚按巨石。
“大地之息。”
低沉而悠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阿拜亦都罕脚下的巨石微微震动,一圈圈涟漪般的纹路从她脚底向四周扩散。
空气中那股雨后泥土与草药的气息骤然浓烈起来,向火里亦都罕涌去。
火里亦都罕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脚下升起,涌入四肢百骸。
她的力量在增长,度在提升,那些苍狼虚影变得更加凝实,几乎要凝聚成实体。
她嘴角上扬,眼中琥珀色的光芒大盛。
“苍狼逐月——天狼噬日!”
她双手合十,身后的苍狼虚影骤然凝实,一头巨大的苍狼从她体内冲出,张开血盆大口,向赵元极扑去。
那苍狼的虚影足有丈许高,灰白色的皮毛如钢针般竖起,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元极,獠牙外露,腥风扑面。
赵元极大惊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落在七星剑上。
剑身上的北斗七星图案骤然亮起,七颗宝石同时出耀眼的星光。
他双手握剑,高举过头,七道剑气在剑尖凝聚,合而为一。
“七星聚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