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菱双手接过,小心收好。
陈洛继续道:“回去之后,调动千秋庄的力量,全权办理云姑娘脱籍之事。刘大人在礼部会出具脱籍咨文,公文会走官道传到江州。”
“你在那边盯着,教坊司、府衙、逐级备案,每一步都要跟进,不能出岔子。”
沈青菱认真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陈洛又道:“云姑娘脱籍之后,先在千秋庄落户。等所有手续办妥,你再带她来京师见我。”
他顿了顿,叮嘱道:“这事不急,但也不能拖。该打点的银两,该疏通的人情,该走的关系,都不要省。千秋庄那边的银钱,你只管支取。”
沈青菱道:“公子放心,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妥。”
陈洛想了想,又嘱咐道:“你回去之后,若是沈庄主还在江州,就跟她多商量。她办事稳妥,有她看着,我更放心。”
沈青菱闻言,笑道:“公子,算算日子,您给沈庄主的信也到了好些天了。沈庄主收到信,怕是已经在来京师的路上了。奴婢回去,大概率见不到她。”
陈洛一怔,随即失笑:“倒也是。那就你自己办。若有拿不准的事,传信来京师问我。”
沈青菱应下,又道:“公子,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?”
陈洛摇摇头:“就这些了。你路上小心,快去快回。”
沈青菱福了一礼,转身出去了。
陈洛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月光如水,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。
他心中想着云想容,那个风姿绰约、只对他一人敞开心扉的女子。
她收到信和诗稿,会是什么反应?
大概会先是一愣,然后细细读那些诗,读着读着,便笑了吧。
那些诗,虽然是他所作,写的却是她的心境。
“十年身世如萍梗”
——那是她自己的身世。
“夜深犹照废垣愁”
——那是她自己的愁绪。
她读了,一定会懂的。
快了。
再过不久,她就能脱离苦海了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吹灭蜡烛,盘膝修炼。
窗外,夜风轻拂,老槐树沙沙作响。
月色如银,洒满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