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济连忙摆手:“这怎么使得?这么珍贵的酒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洛笑道:“程编修别客气。我那儿还有几壶,喝完了再来拿便是。”
程济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推辞。
他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,眯着眼,一脸享受。
陈洛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两人对坐而饮。
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陈洛趁机问起修史中遇到的几个查不清的典故。
那些典故,他翻遍了档案也找不到出处,问刘检讨,刘检讨也说不知道。
程济听完,略一思索,便娓娓道来。
哪个典故出自哪本书,哪个典故在哪一年生过类似的事,哪个典故是后人附会。。。。。。
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陈洛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程济,简直是个活字典!
他忍不住问:“程编修,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程济笑了笑,道:“看得多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陈洛又问:“程编修年轻时在哪里读书?师从何人?”
程济摇摇头,道:“都是些陈年旧事,不提也罢。”
陈洛不死心,又问:“程编修今年贵庚?”
程济笑道:“四十出头吧。”
陈洛心中暗暗嘀咕。
四十出头?
可他那眼神,那气度,那渊博的学识,怎么看都不像才四十出头的人。
他想再问,程济却已经岔开话题,说起酒来了。
陈洛知道他不愿多说,便也不再追问。
两人喝到夜深,陈洛才告辞离去。
出了程济的屋子,陈洛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月光下,那间小屋静静伫立,窗内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陈洛心中暗暗想着——这位程编修,到底是什么人?
接下来的日子,陈洛依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每日到翰林院点个卯,翻几页档案,然后就找借口溜出去。
有时去程济那里蹭酒喝,有时去六科廊找金幼姿和胡滢聊天,有时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盹。
王艮和李贯看在眼里,却也不说什么。
毕竟陈洛虽然懒散,但该做的差事也没落下。
那些档案,他虽然看得慢,但也一直在看。
那些摘录,他虽然写得少,但也一直在写。
只是进度比他们慢得多罢了。
这一日,陈洛又溜到程济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