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泰和方效儒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三人不再说话,各自收拾案上的文书。
烛火摇曳中,文渊阁内一片寂静。
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,和窗外夜风吹过古槐的轻响。
良久,黄子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月光如水,洒在院中的古槐上,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泽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但愿。。。。。。一切顺利。”
身后,祁泰和方效儒也站起身来,各自披上外袍。
三人出了文渊阁,在月光下缓缓向外走去。
身后,那五开间的硬山顶建筑,在夜色中静静矗立。
烛火透过窗棂,洒出昏黄的光。
照亮了院中的古槐,也照亮了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戌时初。
京师,燕王府旧邸。
这座府邸坐落在城东北,占地极广,气势恢宏。
朱漆大门,铜钉闪闪,门前石狮雄踞,门楣上高悬“燕王府”
金字匾额。
虽不及皇宫巍峨,却也是京师数得着的豪门巨宅。
此刻,府邸深处一间密室内,烛火昏黄。
墙上挂着几幅舆图,有京北边防的,有蒙古高原的,还有京畿防务的。
靠墙的书架上,摆满了各种卷宗。
正中的紫檀木书案后,坐着一个年轻女子。
她年约十九,身姿挺拔,眉目如画。
那张脸,既有皇室郡主的雍容华美,眉宇间又因文武兼修而自带一股寻常闺阁女子没有的英气与决断力。
燕王嫡长孙女,永安郡主,朱长姬。
此刻,她正襟危坐,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。
对面站着一个年近三旬的男子。
他身材高大魁梧,仪表堂堂,气度不凡。
一身寻常的青灰色劲装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精悍与沉稳。
那双眼睛,明亮而有神,开阖间精光内蕴,一看便知是武道修为有成的高手。
燕王亲信内侍,马和。
小名,三保。
朱长姬看着他,眼中带着几分惊讶,几分亲切。
“三保,你怎么来京师了?可是燕王爷爷有什么事情要吩咐?”
马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回郡主,正是王爷有要事,命奴婢亲自跑一趟。”
朱长姬目光一凝:“何事?”
马和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郡主可知道,北沅鞑靼部派遣使团入京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