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起身,垂手而立。
宝庆公主打量了他片刻,缓缓开口:“今日经筵,本宫听说了。方效儒讲《周官》,你在殿上应对得体,圣上颇为满意。”
陈洛心中一凛。
公主的消息,好快。
他连忙道:“臣不敢当。臣不过是顺着方学士的话头,说了几句应景的话罢了。圣上谬赞,臣惶恐。”
宝庆公主微微一笑:“你不必自谦。你那篇殿试策问,本宫也看过。句句切中时弊,又不失稳妥,确实不错。尤其是那句‘得其人则法虽疏而事治,非其人则法虽密而事废’,说得极好。”
陈洛心中一喜。
公主居然看过他的殿试策问?
这可是意外之喜。
他连忙躬身道:“殿下过奖了。臣不过是实话实说。臣出身寒微,深知民间疾苦,故有此感。”
宝庆公主点点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:“你能不忘本,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你在江州、杭州办的那些事,本宫都知道,你都有功。此次会试殿试,你又凭真才实学中了状元。可见本宫当初没看错人。”
陈洛心中一阵激动。
公主这是在肯定他的价值。
他连忙道:“臣能有今日,全赖殿下提携。若无殿下,臣不过江州一寒士耳。殿下之恩,臣铭记于心,没齿难忘。”
宝庆公主看着他,目光平和,却隐隐带着几分审视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陈洛心中一动。
公主这话,是夸他,还是……
他不敢多想,只恭声道:“臣句句自肺腑,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
宝庆公主微微颔,不再多说。
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陈洛垂手而立,心中却在快盘算。
今日初见,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公主的言行举止,揣摩她的心思和喜好。
从方才的对话来看,公主对他应该还算满意。
但她说话时,语气始终平和,情绪没有丝毫起伏。
无论他说什么,公主的反应都是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陈洛心中暗暗叹气。
这位三品【惊鸿】,果然不好攻略啊。
他在江州、杭州攻略红颜,哪次不是手到擒来?
那些女子,或欣喜,或娇嗔,或羞涩,或恼怒,情绪起伏,波动连连,缘玉滚滚而来。
可这位公主殿下,位高权重,眼光极高,自己都这般出色了,她居然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忽然想起朱长姬。
那位二品【倾城】的永安郡主,情绪可丰富多了。
东园雅集那日,自己作诗时,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好奇和欣赏。
那情绪波动,一波接一波,让自己轻轻松松就收获了一大波缘玉。
可惜,那次之后,就再没见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