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情报。
朝堂上,谁是谁的人?谁跟谁有仇?谁在削藩这事上是什么立场?
这些信息,关乎生死,关乎前程。
两眼一抹黑,早晚得栽跟头。
他更需要人手。
可信的人,能用的人,能在京师替他跑腿、替他办事、替他盯着各方动静的人。
沈清秋,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。
铁剑庄的大小姐,七品骁骑,英姿飒爽,心性坚韧。
更重要的是,她是他的女人,绝对信得过。
让她来京师,先做两件事——
一是赚钱。
他脑子里,有的是赚钱的点子。
那些前世的经验,随便拿出几样,都能在这时代大赚一笔。
但他自己没精力去操持,需要一个可信的人替他打理。
二是情报。
京城三教九流,龙蛇混杂。
茶馆酒楼,青楼赌坊,都是消息集散地。
沈清秋武功不弱,又是女子,行事方便,正好可以帮他建立一张情报网。
至于靠山……
陈洛放下茶盏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宝庆公主。
他早就想明白了,在这京师,在这朝堂,他最大的靠山,就是宝庆公主。
从江州到杭州,从杭州到京师,这一路上,他早就与宝庆公主绑在了一起。
成功创办江州互助会、帮助洛千雪查破杭州漕运案,桩桩件件,都证明了他的价值。
如今他中了状元,入了翰林,更是她手中一颗有用的棋子。
他不需要再找别的靠山。
只要紧抱宝庆公主的大腿,就够了。
当然,前提是——他得能抱得上。
陈洛想起自己到京师后,往宝庆公主府投的那几次拜帖。
第一次,没有回应。
第二次,依旧没有回应。
然后……
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知道,宝庆公主在晾他。
在敲打他。
让他别以为中了状元,就可以飘飘然,就可以攀附公主府。
这份清醒,他懂。
但他更清楚,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
得主动。
得让宝庆公主看到,自己即使中了状元,也没有忘乎所以,依旧是她手中那颗有用的棋子。
陈洛拿起最后一封信。
那是给宝庆公主府的拜帖。
他想了想,提笔重新写了一份——
“翰林院修撰陈洛,谨再拜奉书宝庆公主殿下: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