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祸水东引,精准无比。
陈洛正眼观鼻鼻观心,默念“看不见我听不见”
,冷不防被柳如丝点名,只觉得头皮一麻。
他心中暗骂:
好你个柳如丝!
自己惹的事,又把火往我身上烧!
你啥时候找我“切磋武学”
了?
天天晚上“切磋”
的明明是另一种“功夫”
!
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,甚至还得配合地露出一个略带无奈又恭敬的微笑。
洛千雪被柳如丝这四两拨千斤的推脱噎了一下,心中更恼。
她岂会看不出柳如丝是想继续看自己“笑话”
?
她冷哼一声,清冽的嗓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激将意味:
“如丝,你这般推三阻四,可不像我认识的你。”
“想当年,你‘玉罗刹’的名头是怎么来的?”
“不正是凭着那股子‘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’的悍勇与锐气,专挑硬茬子下手,才在江湖上闯出的名堂吗?”
“怎么,如今有了男人相伴,日子安逸了,连这份勇于挑战、知难而上的心气都没了?这可真是……令人惋惜。”
她句句不提柳如丝“怕输”
,却字字都在戳柳如丝最引以为傲的过往和性情。
柳如丝听了,非但没有如洛千雪预想的那般被激怒,反而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身子笑得花枝乱颤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。
“我心气没了?没有追求啦?”
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好不容易止住笑,用指尖拭了拭眼角,然后转头看向陈洛,声音又软又媚,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,“陈郎,你来说说,我是不是经常找你‘挑战切磋’呀?我的‘追求’可一直没落下呢!”
陈洛:“……”
他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。
这话能接吗?怎么接?
说是吧,那是昧着良心;说不是吧,今晚恐怕就别想安生了。
他只得干咳一声,含糊道:“表姐……嗯,一向……勤勉。”
这话说得模棱两可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,但在洛千雪听来,却更像是柳如丝在强词夺理,而陈洛在无奈配合。
果然,洛千雪眼中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
的了然,还有一丝对柳如丝“沉溺情爱、不思进取”
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