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刚才的服务……
确实还不错,这小子虽然看着虚了点,但关键时刻的技术和耐力倒是没掉链子。
陈洛自己喝够了,又倒了一杯温水,转身走回床边,递到柳如丝唇边:
“喝点水,润润喉。”
柳如丝就着他的手,小口啜饮着,温顺得像只收了爪子的豹子。
陈洛在她身边坐下,揉了揉仍旧酸软的腰眼,想起她晚归的事,便随口问道:
“对了,表姐,今日千户所里究竟是什么要紧公务,让你忙到那么晚?”
提起这个,柳如丝脸上慵懒的神情收敛了几分,换上一丝凝肃,懒洋洋地答道:
“还不是漕运案子那桩破事。”
陈洛问道:“不是说那漕运案子,漕运衙门和卫所自己都定了性,上报按察司了吗?”
柳如丝说:“赵铁山是个仔细人,带人复查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卷宗和口供,又私下走访了些人,越觉得疑点重重,认定绝非天灾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,便按规矩将疑点整理上报给了千户厉昭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:“可厉千户的态度……有些暧昧。”
“他收了呈文,却并未立刻表态,只说此事牵扯甚广,需慎重,让我们继续搜集更多确凿证据,莫要急于下结论。”
“这不等于把皮球踢回来了么?我看他多半是不想蹚这浑水,又不好直接驳了我们查案的热情。”
“没办法,我只能带着赵铁山他们几个,继续深挖。这一挖,线索杂乱,各方又都推诿遮掩,可不就耗到这么晚了。”
陈洛听得来了点兴趣,追问道:“那你们查得如何?可有什么实质性进展?”
柳如丝叹了口气,坐直了些身子,锦被滑落肩头,露出雪腻的肌肤,她却浑然未觉,只蹙着眉道:
“难。我们去漕运衙门,接待的官员客客气气,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套‘天灾意外’的说辞,记录文书做得滴水不漏,暂时找不出破绽。”
“又去找了杭州前卫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漕兵问话,这些人要么吓得语无伦次,要么就是众口一词,咬死了是夜里风大浪急撞了船,像是事先被统一交代过。”
“后来我们想法子,私下接触了几个遇难漕军的家属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那些家属,好些都是老实巴交的军户,起初还不敢多说,后来见我们态度恳切,又悄悄给了些银钱抚慰,才有人抹着眼泪说,他们领回亲人遗体时,明明看到身上有多处刀砍箭射的伤口!”
“根本不是碰撞能造成的!可当我们想以此为突破口,提出重新开棺验尸时,杭州前卫那边立刻强硬拒绝。”
“说此案已由钱塘县、杭州府乃至漕运衙门联合勘查定案,并上报按察司,若无按察司正式行文,任何人不得擅自扰动死者,否则便是对朝廷法度、对殉国将士的不敬!”
“话说到这份上,我们区区一个百户所,还能如何?线索差不多就断在这里了。”
陈洛听完,沉吟片刻,道:“你这般紧追不放,恐怕是把漕运衙门和杭州前卫都得罪了。”
柳如丝嗤笑一声,满不在乎,甚至带着几分怒意:“得罪便得罪了!那帮子兵痞!那是一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!不是一百多只蚂蚁!”
“他们身为同袍上官,不思为部下讨回公道、追查真凶,反而忙着上下勾结,欺上瞒下,试图用‘天灾’二字草草掩盖!”
“这算什么?姑息养奸,视人命如草芥!我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