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上次那妖女,正是在净慈寺被自己现并打伤!
难道……
释明净与那妖女有勾结?
或者,佛门暗中参与了什么?
亦或是,释明净本人,或他背后的佛门势力,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,要除掉孙绍安和王廷玉?
但这两人……
值得佛门如此大动干戈?
他们不过是两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纨绔,即便有罪,也罪不至让佛门高手亲自出手暗杀。
除非……
他们的死,另有深意。
是冲着孙敬堂和王厚德来的?
想挑起杭州官场与商界的混乱?
还是……
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?
真正的目标,其实是站在孙、王两家背后,或者说与这两家有紧密关联的……
徐家?
或者说,是他徐鸿镇本人?
毕竟,昨夜是他亲自出面与妖女“和解”
,并“救回”
了人质。
如今人质刚被救回就横死,这盆脏水,会不会有一部分泼到负责此事的徐家和他徐鸿镇头上?
越想,徐鸿镇越是心惊。
看似简单的纨绔被杀案,背后可能牵扯到佛门势力、闻香教残余、杭州官商格局、乃至西湖剑盟内部的派系斗争!
水太深了!
他缓缓站起身,脸上已恢复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他环视一周惶恐不安的护卫,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此事,徐某已知晓。尔等护送孙公子、王公子遗体回府,如实禀报即可。”
“是!谨遵长老之命!”
众护卫如蒙大赦,连忙应诺。
徐鸿镇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勒转马头,朝着杭州城疾驰而去。
马蹄扬起淡淡烟尘,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凝重。
他必须立刻赶回徐府,将这一切告知大哥。
孙、王之死,绝非简单的仇杀或绑匪灭口。
佛门《般若掌》的出现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可能远想象。
杭州城,又要起风了。
而这场风,或许从一开始,就吹向了他们徐家。
天色完全大亮,西湖的薄雾尚未散尽。
水月楼画舫静泊在惯常的水域,经历了一夜笙歌的部分船舱尚在沉睡,只有底层厨房和仆役区域隐约传来忙碌的声响。
陈洛的身影出现在通往画舫的栈桥上。
他脚步略显虚浮,形容憔悴,眼窝微陷,仿佛一夜未眠,又经历了极大的心神损耗。
那身昨天离开时还算齐整的衣衫,此刻沾了些许露水泥尘,显得有些凌乱。
整个人散着一股失魂落魄的气息。
他低垂着头,默不作声地登上画舫。
正巧管事的刘婶抱着一大筐清晨刚送来的新鲜果蔬从底舱上来,看到陈洛,微微一愣,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这位陈公子是小姐花了“重金”
请来的“供奉”
,专为小姐创作新词曲。
听说这位公子极有才华,但文人嘛,总有些怪癖和难以捉摸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