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尽快好起来……必须尽快弄到钱……不能再让陈洛为了我,受这等屈辱,欠下这莫名其妙的巨债!”
“徐家……你们欠我的,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!”
一股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杀意,在她眼眸深处悄然凝聚。
养伤的时光,似乎也因为这份强烈的驱动力,而变得不再那么难熬,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谋划与期待。
而楼上那间新辟的“创作室”
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苏小小亲自铺开雪白的宣纸,研好浓墨,又焚起一炉清雅宁神的檀香。
她换了一身更为利落却也难掩风情的浅碧色窄袖襦裙,笑意盈盈地侍立一旁,眼神灼灼地看着陈洛:
“举人老爷,纸墨已备,香茗在此,您……可以开始了。小小可是拭目以待,等着拜读您那价值千金的‘抵债大作’呢。”
陈洛大马金刀地往书案后的椅子上一坐,端起苏小小奉上的香茗呷了一口,瞥了她一眼,哼道:
“急什么?文思如泉涌,也得有源头活水。你且说说,想要什么样的?诗词?曲赋?还是别的什么风雅玩意儿?”
苏小小眼珠一转,笑道:“不拘题材,但求绝妙。最好是……能像《赤伶》那般,既有文采风流,又能触动心弦,便于传唱,若能带些儿女情长、家国情怀或是人生际遇的感慨,那就更妙了。”
陈洛心中暗笑:要求还挺高。
不过,这对“穿越者”
的他来说,算得了什么?
他脑海中,华夏数千年文华璀璨,名篇佳作浩如烟海,随便“搬运”
几过来,都足以震古烁今。
只不过,为了配合“艰难创作”
、“呕心沥血”
的表演,以及控制“产出”
度以免吓到人,他得好好拿捏一下。
“嗯……容我想想。”
陈洛故作沉思状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。
苏小小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期待,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脍炙人口的佳作,正从眼前这位年轻举人的笔下流淌而出,化作她苏小小名动江南、甚至名传天下的资本。
画舫轻轻摇曳在西湖的柔波里,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舱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场一个愿打、一个愿挨实则各怀心思的“才华压榨”
与“表演创作”
,就此在氤氲的墨香与茶香中,悄然开场。
而楼下,一位心怀愧疚与杀意的亡国公主,正在默默积蓄着力量,等待着复仇与“还债”
时机的到来。
西湖的水,依旧平静。
但水下的暗流与水上的画舫,却早已波澜暗涌。
陈洛坐在书案后,一手支颐,另一手食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洁的紫檀木桌面,眉头微锁,作沉思状。
他目光落在铺开的雪白宣纸上,仿佛在字句的海洋中寻觅着最璀璨的珍珠,实则心中正飞筛选着适合“搬运”
又符合苏小小要求的作品,并计算着拿出几、以何种节奏拿出最为合适。
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,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,给他那份刻意的“专注”
平添了几分沉静的魅力。
苏小小侍立一旁,起初还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与期待,等着“验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