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纨绔子弟,家底丰厚,又容易被媚功影响,对自己颇为迷恋。
看来……
接下来得多花点心思在他们身上了,多用些媚功,哄得他们多来几次,多赏些金银珠宝,也好贴补下今日这“巨款”
的亏空。
她甚至开始盘算,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引导他们,为“资助”
她的“艺术追求”
多出点力。
至于宋青云……
苏小小只瞥了一眼,便兴趣缺缺地移开了视线。
这是个穷酸举人,虽然有点才学,但家底想必有限,看刚才那副嫉妒又不敢言的样子,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,算了。
最终,她的目光还是落回了陈洛那张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神色的脸上。
一千两……肉痛啊!
可是,想到《牵丝戏》带给她的震撼与共鸣,想到自己若能拥有一同等水准的歌曲,或许就能在杭州风月场站稳脚跟,甚至……
在组织里获得更多的关注和资源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贝齿轻咬红唇,终于开口道:
“……好吧!”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知是心疼钱还是激动,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贴身丫鬟吩咐道:
“去我房里,取一千两银票来。”
丫鬟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。
苏小小亲手打开,取出里面厚厚一叠面额不等的银票,仔细点算后,才带着几分不舍地,递到陈洛面前。
陈洛也不客气,坦然接过,略一清点,确认无误后,便随手塞入怀中,动作自然得仿佛收下的只是一张普通的请帖。
这份“视金钱如粪土”
,或者说,理直气壮收钱的气度,又让旁边的孙绍安和王廷玉看得暗暗咋舌。
收了钱,陈洛的气质似乎也随之一变。
方才还像个精明的商人,此刻却陡然生出一股狂放不羁的文人傲气。
他直接拎起桌上的一壶酒,也不倒杯,就那么对着壶嘴,“咕咚咕咚”
灌了几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些许,更添几分狂态。
“哈——!”
他长出一口酒气,将酒壶往桌上一顿,出一声清亮的脆响,随即朗声高呼:“笔墨纸砚,伺候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豪迈,仿佛他不是在索要文具,而是在命令天地为之铺陈。
孙绍安和王廷玉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
他们身边接触的,要么是循规蹈矩的读书人,要么是同样奢靡的纨绔,何曾见过如此收钱时坦然、挥毫前狂放、将才华与金钱、文雅与不羁结合得如此……浑然天成的同辈人物?
两人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也被勾起,忍不住拍案叫好:
“好!陈兄痛快!”
“快哉!当浮一大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