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山别业,“涵碧轩”
内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。
最后几位意犹未尽的宾客也被徐灵渭以“不胜酒力”
、“需早些歇息”
为由,客气而坚决地送出了大门。
站在灯火阑珊的庭院中,徐灵渭脸上那副温文尔雅、宾至如归的完美面具终于彻底卸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灼、兴奋与赤裸裸欲望的炽热神情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色,一弯新月已升至中天,清辉洒落,更衬得西湖远山如墨,夜色深沉。
“戌时六刻……差不多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,徐晦不久前已传来信号——“猎物已入笼,静候君临”
。
这信号如同一颗火星,彻底引燃了徐灵渭心中压抑了整晚的邪火。
白日文会上朱明媛那清冷疏离的态度带来的挫败与恼恨,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对即将到来的“征服”
与“占有”
的无比渴望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清丽绝伦、高高在上的“府学双璧”
,在西溪深处那肮脏破败的渔寮中,惊恐无助、泪眼婆娑,最终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、任其予取予求的模样。
那画面让他血脉贲张,小腹处一股热流窜动,几乎难以自持。
“赏夜芦……嘿嘿,今夜这‘芦花’,定是别样娇艳动人。”
徐灵渭嘴角扯出一个淫邪而志得意满的弧度,低声笑道。
方才送客时,确有几位与他交好、同样附庸风雅的友人闻听他要去“西溪赏夜芦”
,兴致勃勃地表示要同往,甚至有人提议带上酒菜,于芦花深处对月畅饮,方不负这秋夜雅趣。
徐灵渭心中冷笑:同往?若真是单纯赏景吟诗,人多自然热闹。
可老子这是去“怜香惜玉”
、“行云布雨”
的!
难道做那等销魂蚀骨的美事时,还需要一帮闲人在旁边围观喝彩不成?那成何体统!
他面上却摆出一副为难又体贴的模样,推说夜间行路不便,西溪地僻,恐有蛇虫水匪,安全为上,婉言谢绝了所有人的同行提议。
那些友人虽有些扫兴,但见他言辞恳切,也只好作罢。
打了闲杂人等,徐灵渭回到内室,迅换了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,外罩一件同色披风,又将一柄装饰华美的长剑悬在腰间——
这剑更多是摆设,彰显他“文武双全”
的公子气派,真动起手来,他自信以自己六品修为,对付几个“残余贼匪”
和可能药性作、意识模糊的朱明媛,绰绰有余。
他点齐了四五个早已等候在侧的心腹仆人。
这些仆人均是徐府家生子,身强力壮,粗通拳脚,虽未正式入品,但对付寻常壮汉三五个不在话下,更重要的是对他绝对忠心,口风极严。
带上他们,自然不是为了对付朱明媛——一个被喂了“秋露白”
、即将失去理智的弱女子,何须动用武力?
带上他们,一是为了场面需要,彰显他“徐公子”
出门的排场与“解救”
时的声势;
二是为了等会儿“演戏”
时,充当追击“贼匪”
、保护“受惊佳人”
的忠实护卫,将戏演得更逼真;
三嘛……关键时刻,在外面把风,确保无人打扰他的“好事”
。
“都机灵点,听我号令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