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峻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压下烦躁,声音转冷:
“沈姑娘,道理是这么个道理。可眼下难关过不去,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“我最多被申斥降职,可你呢?”
“铁剑庄的血海深仇未报,重振家业的希望未泯,若失了汉王府这棵大树,仅凭你和沈四爷,在江州还能有立足之地吗?”
“当务之急,是先渡过眼下这一关!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沈清秋心中怒火升腾,面上却愈平静:“我也想渡过难关。可严先生,光跟我诉苦没用,我沈清秋一介女流,变不出银子来。”
“变不出?”
严峻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,眼神锐利如刀,“沈姑娘何必自欺欺人!铁剑庄百年基业,岂会没有后手?”
“只要你肯拿出那些遗留的财富,助我们渡过此劫,我严峻对天誓,日后定当全力补偿于你,加倍奉还!”
图穷匕见!
沈清秋早已料到他会旧事重提,此刻反而冷静下来,甚至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:
“严先生,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我铁剑庄为汉王府卖命,结果呢?”
“家破人亡,什么都没捞着!遭此大祸,汉王府不但没有半分补偿抚恤,如今还要榨干我们最后一点骨血?”
“合着我们沈家就活该给你们卖命,还得倒贴钱,是吗?!”
她字字诛心,句句在理,说得严峻一时语塞,脸皮涨红。
一旁的梁坤见状,连忙帮腔:“大小姐,话不能这么说,严先生也是为了大局,为了我们好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沈清秋猛地转头,目光如冰箭般射向梁坤,带着昔日铁剑庄大小姐的威严与不屑,“这里轮得到你说话?!”
梁坤被当众呵斥,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眼中闪过怨毒之色。
严峻见沈清秋油盐不进,彻底失去了耐心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,他缓缓站起身,声音冰冷刺骨:
“沈清秋,看来你是决意不肯拿出财富,助我们渡过难关了?”
沈清秋也豁然起身,一拍桌子,怒斥道:“不是不肯,是没有!大不了一拍两散!你们这群废物,真当我沈清秋非要靠着你们汉王府才能活不成?!”
然而,就在她起身运劲、准备翻脸、甚至可能暴起难或夺路而逃的瞬间,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猛地袭遍全身!
丹田内力如同被冻结的泥潭,滞涩不堪,难以调动分毫;
四肢百骸更是传来阵阵酸软,仿佛骨骼都被抽走了力气,刚刚站起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颓然重新跌坐回椅子中,连抬手都觉费力!
她瞬间明白过来,脸色“唰”
地变得惨白,难以置信地看向桌上那杯只抿了一口的茶,又猛地抬头,怒视严峻和梁坤,声音因惊怒而颤抖:
“你们……你们给我下了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