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,不用互助社动手,那些损失了利益的商人,还有想趁机整垮我们的对头,就会扑上来把我们撕碎。”
他走回座位,声音压低:“况且……陈洛此人,背后恐怕不简单。他能让天鹰门甘心为盾,能让盐帮袖手旁观,能让府衙为他背书……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寒门子弟能做到的。我怀疑,他背后有京城的影子。”
雷豹瞳孔一缩:“你是说……京城贵人?还是……燕王的对头?”
赵坤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无论他背后是谁,互助社的崛起,已经威胁到了漕帮在江州的根本利益。”
“而漕帮的利益,如今也关系到……京北在江南的利益。”
这话一出,徐元俭和罗七都神色一凛。
他们虽不完全清楚赵坤与燕王府的深层关联,但也隐约知道这位军师背景复杂,与北方某位贵人有所牵扯。
雷豹深吸一口气:“军师,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应对?”
赵坤眼中寒光闪烁:“明面上,我们不能动。但暗地里……必须遏制互助社的展势头,不能让他们这张‘网’织得太快、太密。”
他看向罗七:“罗会,你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人,该动一动了。”
“不要直接针对互助社的产业,那样太显眼。去动他们的‘客户’。”
“客户?”
“对。”
赵坤冷笑,“找几个原本依赖互助社‘护舟卫’运贵重货物的商人,让他们‘意外’损失几批货。”
“不必杀人,只要让他们亏钱,让他们觉得‘护舟卫也不保险’。”
“再找几个用‘捷流舫’配送的货主,让他们的货‘延迟’几天,或者‘轻微受损’。不必多,三五起,但要挑那些嗓门大、人脉广的商人。”
徐元俭立刻明白了:“军师是要坏他们的名声?让商人们怀疑互助社的可靠性?”
“没错。”
赵坤点头,“互助社卖的是‘放心’和‘省心’。一旦商人们觉得不放心、不省心,他们的根基就会动摇。”
“我们同时可以放出风声,说互助社扩张太快,人手不足,管理混乱,所以才事故频。真真假假,混在一起,足够让他们疲于应付。”
罗七舔了舔嘴唇:“这事我在行。保证做得干净,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赵坤又看向徐元俭:“徐会,钱粮上,咱们也得动一动。”
“凡是从互助社‘易通柜’走货的商人,若同时也有货物走咱们漕帮的船,运费……可以适当‘优惠’一些。”
“另外,咱们也可以学着搞个‘精细装卸队’,专做瓷器、丝绸,价格比护舟卫低两成。”
“他们能做,我们也能做,无非是少赚点,先把客户抢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