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帮方面,”
沈傲林条理清晰,“漕帮如今正值漕运旺季,雷豹和赵坤忙着押运贡品、调度物资,自顾不暇,估计抽不出多少精力和人手来对付我们,暂时可以放一放。”
“盐帮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“他们蛰伏已久,原本的市场份额大半被我等占据,心中定然怀有不满。”
“不过,我们铁剑庄与盐帮以往并无太大仇怨,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他们若真想对付我们,何必放弃熟悉的老本行去卖药?”
“既然选择了转行,想来是程淮那老狐狸存了明哲保身之意,不愿在钦差南巡的风口浪尖上再起波澜。”
“这帮泥腿子出身的人,最是懂得审时度势,依我看,他们未必会真正撕破脸皮与我们全面开战,至多和那些小帮派一样,暗中给我们下点绊子,出口恶气罢了。”
“况且,我们已派人牢牢盯住了盐帮的主要头目和据点,他们若有异动,我们必能提前知晓,早有应对。”
说到这里,沈傲林语气陡然转厉,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:“唯独这天鹰门,才是我们当前需要重点防备的心腹大患!”
“他们眼下看似轰轰烈烈地卖药,对我们不闻不问,但这恰恰最不正常!”
“天鹰门与我们乃是世仇,争斗多年,柳如龙、柳凤瑶哪一个不是睚眦必报之辈?”
“他们岂会坐视我们凭借私盐迅壮大?”
“我敢断定,他们此刻的平静,必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!”
“他们一定在暗中窥伺,就等着找准我们的破绽,然后伺机而动,给我们来个狠的,下死手!”
沈傲林这番分析,鞭辟入里,将江州江湖的潜在威胁梳理得清清楚楚,最终将矛头直指天鹰门。
密室内的气氛,因他这番话而变得更加凝重。
沈傲山听了沈傲林的分析,却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粗声粗气道:
“老三,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?天鹰门?他们现在哪还有空管我们?”
“刚抱上寒山剑宗的大腿,拿到了那什么‘玉露凝香散’的代理权,正屁颠屁颠地四处开店卖药呢!”
“你没看那个赵雄,都混成什么‘丹药营销总管’了,整天招摇过市,搞什么大势宣传。”
“他们现在赚钱赚得正欢,还会有多余的精力死盯着我们不放?”
端坐主位的沈傲天眉头紧锁,他性格远比沈傲山老谋深算,更为谨慎。
他沉声驳斥道:“老二!糊涂!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!傲林说得在理!”
“天鹰门亡我之心不死,这是多少年的血仇了?岂会因一时之利就放下?”
“他们表面卖药,暗地里说不定磨刀霍霍!越是这种时候,我们越不能放松警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