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每次“成功”
端掉这些窝点,都成了周文昌和知府衙门的“政绩”
,而铁剑庄则趁机吞并了这些势力空出的市场份额和运输线路。
凭借强大的资金和官场保护,铁剑庄迅整合了江州府乃至周边区域的私盐供应链,从收购、运输到销售,形成了一条龙运作。
规模越大,成本相对越低,抗风险能力越强,利润也如同滚雪球般增长。
正是在这种上层有权势支持、中层有官员庇护、下层有武力执行的多重保障下,铁剑庄的私盐生意非但没有在钦差南巡的“风浪”
中覆灭,反而如同吸附在巨轮底部的藤壶,借着这股东风,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膨胀起来。
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严峻,则冷静地驾驭着这股危险的浪潮,为汉王府,也为自己,攫取着惊人的财富。
这半个月的成果,可谓卓有成效。
汉王府那边接到禀报后,汉王殿下甚至亲自传讯,对严峻表示了嘉许。
然而,随之而来的并非轻松,而是更大的压力和汉王急剧膨胀的胃口!
严峻沉声接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王爷对目前的进展是满意的。但王府近期为了支持我们,也投入了巨额资金。”
“王府的意思是,越是临近钦差巡查,各地官盐价格必定飞涨,市场对私盐的需求和利润空间将达到顶峰!”
“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,王爷要求我们,必须趁机搞一把大的!”
他目光扫过沈傲天、沈傲山等人:“王府对我们江州府这边期望极大,因为目前几路派出的人马中,只有我们这里真正打开了局面,并且形成了如此可观的盈利能力和扩张势头。”
这番话让沈傲天等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,汉王的看重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和未来的地位。
但严峻心中却是既高兴又压力如山。
高兴的是,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认可,在王府中的地位更加稳固;
压力在于,汉王的期望值已被拉高,接下来的行动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而且“搞一把大的”
意味着需要调动更庞大的资源,运输、囤积、销售各个环节的风险都将呈指数级上升,一旦某个环节出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周文昌的庇护并非万能,钦差鄢庙卿更不是易与之辈。
他现在是骑虎难下,只能在这条充满诱惑与危险的财富之路上,继续铤而走险,奋力前行。
他看向沈清秋,语气严肃:“清秋,囤货点的安全是重中之重,绝不能有丝毫泄露。同时,加快出货度,回笼资金,准备承接王府下一批更大的‘投入’。”
风暴来临前的贪婪与躁动,在铁剑庄的密室内无声地蔓延。
沈清秋接过严峻的话头,英气的眉毛微蹙,带着一丝忧虑汇报道:
“严先生,父亲,关于囤货点的安全,目前是由我堂兄沈刚负责看守。他做事还算稳妥,但近来府城风声渐紧,明里暗里盯着我们铁剑庄的人不少。”
“尤其是我们的老对头天鹰门,近来虽看似在忙丹药之事,但据眼线回报,他们的人在我们几处关键线路附近出没频繁,可谓虎视眈眈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凝重:“我担心堂兄那边人手和高端武力有所不足,万一有事,恐难以应对。需加派高手前去坐镇,以防不测。”
“另外,不知是否是我多心,近来江州府江湖表面看似因官府打压和各自生意而异常平静,但这平静之下,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。”
“我们如今风头太盛,收益惹人眼红,我担心……有人正在暗中串联,谋划着如何对付我们,不可不防啊。”
坐在一旁的沈傲林闻言,抚须点头,表示赞同:“清秋侄女所虑,不无道理。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,如今我铁剑庄独占鳌头,难免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他随即冷静地分析起当前江州府的几大势力:“那些小帮小派,实力有限,背景不深,纵有觊觎之心,也顶多是在暗中使些绊子,不足为虑,只需吩咐下面人多加提防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