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云面露讥讽,等着看笑话;林芷萱、楚梦瑶屏息凝神;柳芸儿攥紧了手帕;杨文轩瞪大了眼;张澈目光深邃;朱明远嘴角噙笑,兴致盎然。
云想容更是亲自上前,素手研墨,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陈洛,等待着他谱写奇迹。
陈洛深吸一口气,摒弃杂念,脑海中那凄美决绝的旋律与歌词缓缓流淌。
他提起笔,饱蘸浓墨,手腕悬于纸上——下一刻,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绝唱,即将于此间现世!
陈洛凝神静气,手腕悬动,笔走龙蛇,一行行与前朝今世风格迥异,却又字字珠玑、直叩心扉的词句,如流水般倾泻于宣纸之上:
《牵丝戏》
嘲笑谁恃美扬威,没了心如何相配
盘铃声清脆,帷幕间灯火幽微
我和你,最天生一对
没了你才算原罪,没了心才好相配
你褴褛我彩绘,并肩行过山与水
你憔悴,我替你明媚
是你吻开笔墨,染我眼角珠泪
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
他们迂回误会,我却只由你支配
问世间哪有更完美
兰花指捻红尘似水
三尺红台,万事入歌吹
唱别久悲不成悲,十分红处竟成灰
愿谁记得谁,最好的年岁
你一牵我舞如飞,你一引我懂进退
苦乐都跟随,举手投足不违背
将谦卑,温柔成绝对
你错我不肯对,你懵懂我蒙昧
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
你枯我不曾萎,你倦我也不敢累
用什么暖你一千岁
风雪依稀秋白尾
灯火葳蕤,揉皱你眼眉
假如你舍一滴泪,假如老去我能陪
烟波里成灰,也去得完美
这歌词,初看似乎用语比《水龙吟》更为通俗直白,少了些文绉绉的典故,但细细读来,那字里行间蕴含的痴缠、牺牲、控诉与决绝的浪漫,却构筑出一幅无比清晰而凄美的画卷——
仿佛看到一个身不由己的戏子,与操控她的傀儡之间,那种“你褴褛我彩绘,并肩行过山与水”
、“你枯我不曾萎,你倦我也不敢累”
的极致依附与痛苦纠缠,直至最后“风雪依稀秋白尾”
、“烟波里成灰,也去得完美”
的凄艳与解脱。
众人围观着墨迹未干的歌词,一时竟都忘了呼吸。
林芷萱仿佛看到那三尺红台上的身不由己与强颜欢笑;
楚梦瑶品出了那“没了心如何相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