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疾行,陆阳重新回到洞窟深处。
“陆阳,大祭司呢?”
徐白凤连忙开口问道。
此时徐白凤依旧面色惨白如雪,唇无血色,傲人的胸口有些起伏,先前呕出的血迹还残落在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“他跑了。”
陆阳道。
徐白凤一听急了,“他跑了,无异于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,以后就是蛊门的一个定时隐患。”
“他受到伤势很重,等于没了牙齿的老虎,不足为虑。”
陆阳耸了耸肩,然后看向徐白凤几人,“你们的伤势怎么样?”
此时曾天阳虽已苏醒,但面色依旧带着惨白。不过他见陆阳归来询问,当即还是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阳王,我们都还行撑得住,你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。”
陆阳微微摇头,目光再次落在倚靠在石壁上的徐白凤身上。
“我来扶你一把。”
见陆阳这么说,徐白凤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,轻声道:“我无碍,还撑得住。”
张盛宝也是在旁随之附和:“我也未曾受重伤,只是可惜,让那个老贼趁机逃了。”
“是啊,大祭司此贼不死,简直太可惜了。”
罗宗恒也跟着应道。
陆阳目光缓缓流转,越过几人,落在不远处的白女子身上。
白女子女子一身素衣,丝雪白垂落,双目空洞无神,身躯僵直不动,宛若失了魂魄一般,对外界一切动静毫无感知,任由周遭冷风拂动衣服,整个人宛若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。
徐白凤顺着陆阳的目光望去,缓声道:“今日我们虽未能斩杀大祭司,却破了他的阴谋,留下苍女,此番入洞,我们也算不虚此行。”
话音落下,溶洞角落的阴暗处,忽然传来几个脚步声。
只见几道畏畏缩缩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,正是达遇春和一众达家寨的族人。
几人皆是面色惶恐,衣衫沾尘,全程缩在角落,未曾参与半分争斗,此刻看到大战落幕,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现身出来。
一见他们这般贪生怕死,龟缩避战的模样,曾天阳顿时怒火上涌,双目圆睁,厉声呵斥:“达遇春,你好一个达家寨的族长!方才我等在前浴血搏杀,对阵尸煞恶贼,九死一生!你们身为本地村寨之人,明知这个落仙洞害惨你们无数乡邻,却龟缩角落、冷眼旁观,不敢上前相助,当真是贪生怕死,愧对寨中百姓!”
达遇春被曾天阳的话羞得满脸通红,神色窘迫,连忙拱手辩解:“曾护法息怒!我等皆是寻常普通人,没有半点修为在身,方才洞内煞气滔天、傀儡横行,我等若是贸然冲出,非但帮不上忙,恐怕反倒成你们的拖累!我等躲藏起来,绝非贪生怕死,只是迫不得已的下策啊。”
“一派胡言!你啊,身为村寨族长,目睹大祭司这种恶贼残害乡邻,竟带着族人只敢躲不敢战,以后再有这种事呢,难道你们躲得过一时,还能躲得过一世吗?!”
曾天阳一脸怒气未消,依旧厉声斥责。
眼见二人争执不休,洞内气氛愈紧绷,陆阳适时上前,出声打圆场:“曾护法稍安勿躁。达寨主所言不假,他们皆是普通之人,没有武道修为,没有御邪之法,留在暗处自保,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,并未做错。量力而行,无可厚非。我相信他们并非有意躲避,否则一开始也不会给我们带路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