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如今似乎失去神智,整个人无思无念,只懂杀戮,如同一具傀儡没有区别,你再如此心存不忍、一味留情,只会被她活活耗死在此地!只有打败她,制服她,日后才有机会寻法唤醒她的神智。何况,她只是长得像徐有容,到底是不是徐有容还不清楚。”
徐白凤满是凝重的话语,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瞬间压下陆阳心中翻涌的儿女情长,以及那股子执拗奢望。
是的,白女子只是长得像徐有容,但到底是不是徐有容,还不清楚。
想到这里,陆阳咬了咬牙,压下胸口剧痛,看向对面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白身影,终是轻轻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事已至此,别无选择。
如今唯有破局,方能救人。
此时,前方的白女子双目再度猩红暴涨,周身瘴气翻卷狂涌,一身白衣猎猎作响,身形再度虚化,携着无边杀势,朝着陆阳和徐白凤二人疯扑而来。
攻势较之先前,更为狂暴凶狠!
陆阳眸光一凝,这一次彻底收敛所有柔情杂念,眼底只剩凛然战意。
白女子举止疯魔,修为高深,陆阳深知寻常武道招式,根本无法镇压这具无惧伤痛、不知疲累的身子。
心念既定,陆阳再不迟疑,抬手探入兜中,取出一张符箓。
这张符箓赤红为底,金纹勾勒,隐隐有雷光法文流转。
随着符箓取出,便有丝丝磅礴霸道的雷霆威压四散而出,与溶洞内的阴邪戾气形成极致对冲。
此乃雷火符,专克世间一切邪祟阴物!而且还能对付武道强者。
“无论是不是邪祟所化,便以雷火破之!”
随着陆阳沉喝一声,催动法诀,猛地将那张符箓朝前震出。
雷火符凌空炸开,瞬息之间,一道赤红烈焰冲天而起,便看到灿灿雷光噼啪炸裂!
煌煌天火交织电光,化作一团团漫天的雷火,裹挟着上天威势,轰然朝着扑杀而来的白女子碾压而去!
冥冥之中,似有天生克制。
素来悍不畏死、无惧任何术法武道的白女子,在雷火现世的刹那间,那双猩红的眼睛第一次骤然闪过惊惧,身子本能地僵滞一瞬。
周身萦绕的灰白气息在触及雷火的瞬间,便出一阵滋滋作响,飞消融溃散,一身阴邪戾气更是被至阳至刚的雷火,狠狠克制,焚烧殆尽。
白女子心神虽被某种力量禁锢,但本能畏火惧雷,慌忙侧身闪避,身法再快,终究难避铺天盖地的雷火笼罩。
下一瞬,漫天的雷火轰然落在她的身上!
“啊——!!”
一声凄厉至极,疯魔痛苦的惨嚎,骤然响彻整座溶洞!
这是白女子开战至今,第一次出人声,声音里满是撕裂般的痛楚,以及惊惧。
雷火烈焰缠体,紫电周身游走,至疯狂灼烧在她身上。
原本狂暴的身子瞬间僵滞,周身阴邪戾气飞溃散,一头狂舞的白缓缓垂落被烧焦了,就连翻飞的白衣也不再飘动,烧得破破烂烂。
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漫天的雷火缓缓消散殆尽。
而那道张狂杀伐的白色身影,身上戾气尽数消散,所有生机杀势瞬间抽离。
白女子身子僵在原地,再无半分挣扎力气,宛若一尊断了生机的塑像,随着砰地一声,笔挺挺地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一动不动,气息全无,彻底失去了所有战力。
“成了?”
陆阳心头松了一口气,符箓是他最大的底牌,虽然非常好用,但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动用。
况且每次动用符箓,都要消耗大半真气,对于武道之人来说,无疑是非常危险的。
看到这一幕,躲在角落夹缝中的达遇春和一众达家寨族人,不由得纷纷瞪大了双眼,一个个满脸惊骇懵在原地。
他们死死盯着场中画面,心神巨震,大脑一片空白,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