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大祭司弹指破三术,震伤曾天阳三人的恐怖实力,还有白女子疯魔般的杀伐攻势,早已彻底击碎了这些达家寨族人心中的所有底气。
整片角落,只剩一众族人的喘息声,无人敢擅动分毫。
一名年轻的达家寨子弟凑到达遇春身侧,压低声音颤声问道:“族长!陆先生和徐护法已然缠斗许久,曾先生三人也尽数负伤落败,我们……我们要不要上前搭把手?”
达遇春闻声,立刻抬手按住这名族人的肩头,眼神凝重如铁,厉声低喝制止:“闭嘴!上前?此刻冲上去,纯属自寻死路!”
说着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这是真正的强者对决,是宗师、术法高人的搏命厮杀!我们只是普通人,在他们眼里如同草芥蝼蚁!此刻冲上去,只会被纵横交错的劲气瞬间碾杀,白白送死!老老实实藏好,便是唯一活路!”
一番话落,周遭所有达家寨族人尽数噤声,再不敢提相助之事。
一个个蜷缩在阴影深处,心惊胆战地注视着场中局势。
缠斗仍旧不休。
陆阳周身金芒璀璨,八部金刚功护体劲力绵绵不绝,可他心神大半牵系在眼前疯癫厮杀的白女子身上。
那眉眼、那身形、那身姿,刻入骨髓的熟悉。
是他日夜思念的徐有容,错不了。
“有容!停下!我是陆阳!”
陆阳一拳震开扑面而来的掌风,沙哑焦灼带着期盼。
“你看看我,你认认我!”
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!”
陆阳每一次出手都刻意留了三分余地,劲气收而不,掌势柔而不刚,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奢望。
可此刻的白女子,空洞的眼里只剩猩红嗜血的杀意,耳畔的呼唤好似全然无法入耳,似乎世间万物于她而言,唯有杀戮二字。
不管陆阳如何呼唤,她的攻势从未有半分停滞,招招狠辣致命,没有半分旧情,没有半分迟疑,宛若一具不知疲倦、无情无念的杀人傀儡。
她的身形飘忽诡谲,快得只剩一道道白色残影,密密麻麻的杀招连绵不绝,疯狂朝着陆阳周身要害轰击而去。
一次掌劲对冲的刹那,白女子身形骤然诡变,一道阴冷的掌风结结实实印在了陆阳的胸口!
嘭!
一道沉闷厚重的巨响炸开。
刺骨阴寒的邪气顺着经脉窜遍全身,陆阳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,一股腥甜的感觉直接冲出了嗓子眼。
“噗!”
陆阳整个人仿佛跟被万斤重物砸中,身子不受控制往后飞出去。
“陆阳!”
一旁伺机牵制的徐白凤脸色骤变,身形瞬间冲过去,腰肢一转伸出胳膊接住倒飞过来的陆阳,顺势卸掉陆阳身上残留的狂暴力道。
陆阳踉跄靠在徐白凤怀中,眉头紧紧皱成一团,胸口持续绞痛,体内气血乱作一团。
然后抬眼盯着对面再度凝立,蓄势待扑的白色身影,眼里满是不甘,嗓音沙哑干涩:“她……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徐白凤扶稳陆阳的身躯,看着前方依旧疯魔暴戾、杀意不减的苍白女子,神色透着凝重:“陆阳,清醒一点。”
“纵使她皮囊依旧,纵使她真是徐有容,可此刻被邪气迷了心神,没有自我意识的她,早已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徐有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