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高位,而她仰其鼻息而活,压根谈不得所谓的道理与公平。
青鸢摇头回:“我不知该如何叫世子高兴……”
瞿涯弯身,贴近她道:“不,只有你知晓。”
他话语暧昧至极,气息喷薄在青鸢一侧脖颈上,引得肌肤的战栗与酥麻。
青鸢闭上眼睛,大概知晓他要如何高兴了,此刻手脚皆被束,她又岂能推拒说不?
瞿涯早没有了继续审问的耐心,不管她有没有坐实罪名,又如何解释分说,今日都躲不过被惩罚的结果,他一番折腾,辛苦潜进侯府走密道来见她,该有的甜头总要讨到。
杖鞭被瞿涯甩到一边去,他哄着挤进去时又对她说了一句话:“想明白些,你的庇护不在旁人,别总想着离开我,今日小惩大诫,若再有下次,你求我也不会再心软。”
……
刑房的那一夜经历,青鸢几日过去,依旧难忘,甚至后面连续三天都做了噩梦。
梦魇混沌,她也记不清每次会具体梦到什么,总之不是好梦,每每醒来,大汗淋漓,身体疲累加倍,丝毫不觉睡醒后的放松。
为防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表现在脸上,被阿娘敏锐察觉异样,又为她忧心,后面几天,她都接受了瞿双双的邀请,与她一起出门在京城赴宴闲逛。
如此,她白日不在府里,也可避过瞿涯猝不及防的相约,万一他又突然从密道现身,完全不可预兆,青鸢真是疲于应对。
每日出门前,青鸢都会特意交代夏蝉,一定仔细留意床下的动静,等她回来询问时,却得知床板无异,纹丝未动,且整日都没有传来过铜铃的响声。
青鸢松了口气,好在瞿涯也很忙,白日里是没空找她的,他活力四射时大多在晚上,只是他自己精神好,却从不为旁人着想,纠缠她放纵至寅时,一连几日都歇息不过来。
有了上次的教训,青鸢学乖觉了,与瞿双双出门时,她知晓有暗处的眼睛在盯自己,于是再不敢与外男结交过密,全程谨小慎微,规规矩矩。
面对与她热情搭话的,青鸢都是婉拒避过,表现出一副冷淡不可近的模样。
次数一多,那些身份不俗的郎君们面上挂不住,就算再看她惊艳,也不会一直热脸贴冷屁股,于是后面主动过来与她搭话的慢慢变少,直至再无人扰。
青鸢目的达成,却也玩得拘谨,心态难与上次一样,只觉处处受限,不得放松。
瞿双双察觉到什么,回府路上,关询问她:“鸢妹妹,是不是这两日我带你玩的这些,你都不感兴趣啊,看你兴致好像一般的样子。没关系,你想玩什么都可以告诉我,不用与我客气的。”
青鸢难作解释,难道要告知瞿双双真相,如果她在外面玩得欢了,很有可能会被她堂哥绑在刑房锁上镣铐,赤身裸体地接受惩罚……这种匪夷所思的话吗?
她光想想都觉臊得慌,更别提主动宣之于口了。
“没有,这两日的品诗会、赏花会都挺有趣的,我就是……那个的原因,所以没什么力气玩。”
青鸢撒了谎,她月事近期有些不准,并没有如期到访,不然前日瞿涯也不会在她身上那般酣畅淋漓地释放畅快了。
她先前喝了瞿涯给她的药,不用多说也知是避子的。
两人最近亲密得过于频繁,不喝药,估计不成,也因此月信推迟。
青鸢不知那苦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,不过并未出现腹痛,也未觉出其他不适,加之她也没有那么爱惜自己,故而瞿涯给她什么,她问都不问就痛快饮了。
瞿双双闻言,不疑有他,轻易信了青鸢的解释,又道:“这样啊……怪不得你看着精神恹恹的。鸢妹妹,你回去后记得吩咐身边的婢子,给你煮一碗补气血的五红汤。要不明日你先歇一歇,咱们就不去参与听琴会了。”
青鸢不想留在侯府,不管去哪儿都可以。
她生怕白日再听到那道带有召唤意味的铜铃声,床榻下面的密道,如今真成了她的噩梦。
青鸢:“不用,也没什么大碍,咱们说好去转转的,还是按计划去吧。”
瞿双双犹豫:“那你的身子……”
青鸢坚持道:“真没什么事,我没那么娇气,等会回去,我就多吃些好的补一补,明日一定能有精神力气好好玩。”
既如此,瞿双双依她答应了。
……
青鸢回到侯府,不见侯爷归,于是去了主屋陪阿娘一起用晚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