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翎坐在巨石上,仰头看着他,银白色的眼睛中,那种复杂的情绪更深了。
她记得所有人,唯独记不起他。
而他却说,不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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璃月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攥得很紧,紧到喘不过气来。她想冲过去,想告诉南宫翎那些秦凡不敢说的话——他等了多久,他找了她多久,他在水晶棺前掉了多少眼泪。
但她没有。
不是因为她不想,而是因为秦凡在后退那一步的时候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:不要说。
璃月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没有说。
但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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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得很快。
柳如烟是第一个赶到的。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裙,头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脚上踩着木屐,跑起来咔嗒咔嗒响。她冲进轮回海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是惊喜、心疼、愤怒、庆幸的混合体,复杂得像一幅被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“翎姐姐!”
她的声音在海岸边炸开,像一颗被点燃的鞭炮。
南宫翎抬起头,看着冲过来的柳如烟,银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——然后,那困惑变成了光亮。
“如烟。”
两个字,叫得柳如烟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。
“你还记得我!”
柳如烟扑过来,一把抱住南宫翎,抱得很紧,紧到南宫翎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,“你记得我!你还记得我!”
南宫翎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,但没有挣扎。她的手缓缓抬起,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的后背。
“记得。记得你喜欢穿绿裙子,记得你说话的时候喜欢卷头,记得你骗我喝药说加了蜜糖。”
柳如烟哭得更凶了。
“那你还记得你偷吃我藏在枕头底下的桂花糕吗?那是我留了三天舍不得吃的!”
南宫翎愣了一下。
然后,笑了。
“记得。你追了我半个苍玄宗,追到后山的时候你摔了一跤,膝盖破了皮,坐在地上哭了半天。我回来给你上药,你说‘你要是再偷吃我的桂花糕,我就把你的头剪了’。”
柳如烟破涕为笑,从南宫翎肩膀上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兔子。
“那些事你都记得,那你怎么不记得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停住了。
她看到了秦凡的表情。
那个表情她在卷一的时候就见过——苍玄宗覆灭时,他站在废墟中,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,脸上就是这种表情。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沉重的东西。
沉默。
柳如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松开南宫翎,站起身来,转头看向秦凡。
“秦凡哥哥——”
“带她到处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