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记得太初神域天台上她握着他的手说的“我陪你”
。
不记得起源之地入口处她回头看他时眼中的不舍和坚定。
这些记忆,还在封印的最深处,没有被净世之力完全剥离。
劫天帝在消散之前,特意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了一道针对秦凡的封印。不是粗暴的、完整的封锁,而是一种更精细的、更残忍的操作——他让她记得所有人和事,唯独抹去了秦凡在她记忆中的痕迹。
因为劫天帝知道,最痛苦的折磨不是遗忘一切,而是只遗忘最重要的人。
“凡。”
南宫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怎么了?”
南宫翎看着他的脸,银白色的眼睛中,有一种复杂的、秦凡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我记起了很多人,很多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,“但是……”
她伸出手,手指轻轻触碰秦凡的脸颊。
指尖很凉,凉得像一片刚从枝头摘下的花瓣。
“我记不起你。”
四个字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。
但她的眼泪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又涌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我知道你是秦凡。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——非常重要,重要到我的灵魂在喊你的名字的时候会疼。”
她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缓缓移动,描摹着他的眉骨、鼻梁、唇线,像一个盲人在试图通过触摸来记住一张脸。
“但我记不起我们之间的事。你对我笑过吗?你牵过我的手吗?你对我说过什么话?你在我面前哭过吗?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这些我都想知道。但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秦凡握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,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,轻轻握在掌心。
“没关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安慰一个失忆的人,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接受的事实。
“你能记得自己是南宫翎,已经够了。其他的,不着急。”
南宫翎看着他,眼中的泪水在打转。
“你真的不急?”
秦凡笑了,笑得很轻,笑里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失去的人才有的、看透一切的释然。
“急。急得要命。”
他说实话了。
“但我更怕你疼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来,向后退了一步。不是远离,而是给她空间。他的眼睛看着她,目光中没有任何强迫,没有任何期待,只有一种沉稳的、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等你准备好了,我们再试。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