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。”
三个字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璃月深吸一口气,看向秦凡。秦凡看着她,眼中的情绪很复杂——有感激,有心疼,有担忧,还有一种“如果你不想做,我不会勉强你”
的理解。
璃月摇了摇头。
“我来。”
她走到南宫翎身后,双手悬在南宫翎的头顶上方,掌心朝下。银白色的净世之力从她的掌心缓缓涌出,不是战斗时那种狂暴的、燃烧的净世之力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柔软的、像丝绸一样的净世之力。
那些光芒像水一样流下,包裹住南宫翎的整个头部,然后缓缓渗入她的皮肤、骨骼、灵魂。
南宫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不是颤抖,而是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,每一根肌肉都在痉挛,每一个关节都在咯吱作响。她的双手死死抓住身下巨石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嵌进了石头里,石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她没有叫出声。
但她咬住了嘴唇,咬得很用力,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,一滴一滴地滴在银白色的花朵上。
秦凡的手握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但他没有说停。
南宫翎想记起来。这是她的选择,不是他的。他无权替她做决定,无权替她说“够了”
,无权在她说不之前停下。
璃月的额头渗出了汗水。
净世之力在她掌心运转,一层一层地渗入封印。那些暗金色的锁链在净世之力的侵蚀下开始松动,不是断裂,而是像被酸液腐蚀的金属一样,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每剥落一层,南宫翎的身体就会剧烈地痉挛一次。
第一层剥落——
南宫翎的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、压抑的呻吟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兽。
第二层剥落——
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弓起,额头差点撞到秦凡的胸口。秦凡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叶子。
第三层剥落——
南宫翎终于叫了出来。
不是尖叫,而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、沙哑的、撕裂的惨叫。那声音不像是一个人在叫,更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一块石头,尖锐、刺耳、让人头皮麻。
秦凡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璃月——”
“还有最后一层。”
璃月的声音也在颤抖,但她的手很稳,净世之力没有断,“最核心的那一层。剥掉它,封印就彻底解除了。但这一层……是最疼的。”
秦凡看向南宫翎。
南宫翎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,嘴唇上的血迹干涸成暗红色,眼睛闭着,睫毛在剧烈颤动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。
“继续。”
南宫翎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,但很清晰。
“我想记起来。”
秦凡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点了点头,看向璃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