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当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时,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,像冬眠的动物感知到春天的震动。
可然后呢?
没有解释,没有后续,就像随手按下播放键又立刻关掉。
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听着自己的心跳从急促逐渐平复,最后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嗡鸣。
“不公平。”
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。
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微微发白。
理智在提醒她保持矜持,可身体里另一股力量却推着她再次点开对话框。
指尖在键盘上犹豫地悬停,最终还是一字一句地敲下:“东街那家烧烤店还开着门。
我请客,就当……赔礼道歉。”
发送。
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,窗外的路灯接连亮起,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斑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,直到眼睛开始发酸。
也许他根本没看见这些消息,也许看见了但选择忽略,也许此刻正身处某个她无法想象的地方——
比如,另一个女人的房间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胸口。
她猛地站起身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每一次声响都在放大那份焦躁。
不该这样的,她对自己说,明明是他越过了界线,为什么现在坐立不安的人却是自己?
可记忆不听话。
那些片段自动在脑海里重播:他挑眉时的神情,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,还有靠近时身上那股独特的、混合着皮革与檀木的气息。
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,仿佛用刻刀凿进了神经末梢。
她又坐回桌前,解锁屏幕。
对话框依旧静止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打字:“那天的事……我其实没有生气。
我只是需要一句解释。”
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她几乎想立刻撤回。
太卑微了,这种姿态。
可消息已经传送到网络的那一端,像扔进深井的石子,连回响都听不见。
夜色彻底吞没了窗外的景物。
宋佚关掉台灯,让自己沉入黑暗。
手机屏幕在枕边幽幽地亮着,像一座孤岛的灯塔,固执地等待着永远不会靠岸的航船。
而远处某扇窗后,另一场对话正以截然不同的温度进行着——但她无从知晓,只能在这端的寂静里,数着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。
许明睁开眼时,室内光线已经斜过窗台。
他摸索着找到手机,按了几次侧键屏幕依旧漆黑。
充上电后,机器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时右上角显示着百分之八十五的电量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,嘴角无声地弯了弯——不是耗尽自动关机,是有人替他按下了电源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