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里面有些段落……需要两位主角靠得很近才能完成。
次数不少。”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像浸了水的纸,透出底下清晰的纹路。
在这个行业里沉浮这些年,她挑故事的眼光早已被无数票房数字验证过。
她说会火,那便几乎等同于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一条被提前标明的捷径铺展在眼前,蜿蜒通向许多人奋斗十年也未必能抵达的高处。
有什么理由绕开它呢?
许明向后靠进椅背,木质椅背发出轻微的承重声。
他点了点头,幅度不大,但足够明确。”
演戏的事,我听你安排。”
他说,随后笑意从眼底漫上来,“不过说实话,比起剧本本身,我更期待那些‘需要靠得很近’的部分。”
“真巧。”
她的笑声低低的,像羽毛扫过耳廓,“我也正好在期待同一件事。”
她站起身,绕过半个餐桌。
木质地板传来极轻的足音,下一刻,带着体温的重量便落在他膝头。
晨衣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裤腿,洗发水的淡香混合着皮肤本身的气息笼罩下来。
经过昨夜,某些印象被重新勾勒,涂抹上更鲜明的色彩——不仅仅是视觉层面的赏心悦目,还有在黑暗里被验证过的、另一种形式的契合。
只是,当她的手臂环过他肩膀时,一个念头还是像水底的暗礁,悄然浮出意识的表面:如果围绕他的目光能够再少一些,如果那些投射过来的视线能够被全部阻隔……就好了。
许明刚端起粥碗,温热的瓷壁贴合掌心。
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手腕微微一沉,米汤在碗沿轻轻晃动,映出一小片晃动的天花板倒影。
许明的目光掠过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。
香气?此刻他鼻腔里萦绕的是一种更浓郁的气息,混合着香水尾调和某种温热肌肤才有的暖意。
杨蜜就站在那儿,嘴角的弧度像精心测量过,多一分则显轻佻,少一分便失韵味。
她在荧幕里总裹着一层冰,此刻那层冰化了,底下淌出的竟是滚烫的蜜。
他见过太多眼神。
宋佚的眼里常驻着一场未歇的雨,湿漉漉的,带着不肯明说的委屈;清澈底下全是懵懂的雾。
而眼前这一双,不同。
它们会钩子似的,轻轻挠在你心尖最不经碰的那处。
这本事,大约真是演过那些颠倒众生的角色才淬炼出来的。
他手臂收拢时,没遇到半分推拒。
那具身体顺势贴靠过来,柔软得像没有骨头。”
蜜姐,”
他声音里掺了笑,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你这眼神再烧下去,我可不敢担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哦?”
她尾音上扬,像一片羽毛扫过,“我正想见识见识,许公子究竟有多大能耐。”
“激我?”
他挑眉。
“底线?”
她笑出声,指尖在他胸前画着无意义的圈,“你许明的名字,和这两个字放在一起,听着都新鲜。”
她当然清楚他的履历——那些比作品更广为人知的花边新闻,与各色名字缠绕又分离的绯闻,娱乐圈半壁江山的女星似乎都曾在他身畔留下短暂剪影。
她绝非首开先河的那一个,也心知肚明自己大概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旁人挤破头为了名与利,他倒好,名利成了副产物,万花丛中过才是正职。
“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