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
如今也一样,明知或许荒唐,还是扑了上去。
人总是这样,议论旁人时道理分明,轮到自身,只剩一句——我喜欢他,与旁人何干?你们又懂什么。
粥将好时,一阵铃声刺破安静。
不是她的手机。
许明从裤袋摸出震动的机器,屏幕亮着,是个从未见过的号码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时,许明正盯着窗外灰白的晨光。
昨夜残留的酒意还在血管里缓慢爬行。
他瞥了眼屏幕——陌生号码,但归属地熟悉得刺眼。
不用猜,肯定是那群人里的某一个。
昨晚他们闯进包厢时,笑容里掺着太多别的东西。
他按下接听键,耳畔立刻炸开一团过分热络的嗓音。
对方邀请他再去那地方喝一轮,语气里藏着某种黏腻的暗示。
许明扯了扯嘴角,用宿醉后惯有的沙哑声线推脱,说胃里还在翻江倒海,改日吧。
话音未落,指尖已经划断了通话。
这个号码早已不是秘密。
身处这样的漩涡中心,有些东西注定守不住。
除非你只告诉极少数人,并且命令他们永不外传——但这念头本身就像试图用手掌拦住瀑布般荒唐。
放下电话,他这才想起查看昨夜积攒的消息。
裤子被随意扔在客厅地毯上,是某个女人干的好事。
屏幕亮起,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扎进视线。
两个来自同一人的呼叫,时间戳凝固在凌晨一点零三分和两点十七分。
许明怔了怔。
这个钟点,她怎么会拨过来?记忆的碎片忽然翻涌:当时洗手间镜面蒙着水汽,铃声隐约穿透门板,但随即被更强势的动静盖了过去。
他当然没去接——那种时刻,任何男人都不会愿意被打断。
只是没想到是她。
难道真遇上了麻烦?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按了下去。
那座城市的安保系统还不至于如此脆弱。
拇指滑向绿**标,未读信息如潮水般涌出。
她的名字反复出现,缀着一连串逐渐变调的文字。
最初是试探性的问句,简短得像石子投入深井。
接着间隔拉长,语气里掺入犹疑。
再往后,标点符号开始颤抖,句尾的弧度变得生硬。
最后一条躺在最底端,发送于上午九点三十一分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:
“我看明白了。
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转身就去找别人。
我要是再回应你,就让我变成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。”
显然,她将整夜的沉默解读成了最糟糕的答案——他正沉醉在另一具躯体的温度里,早把那个仓促的吻抛到了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