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高跟鞋的女人侧过脸,用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人,“听见没?要解释呢。”
被注视的男人只是弯了弯嘴角,那弧度像测量过般精确。”
刘先生是在问我,还是问我们?”
他的语调平缓,像在讨论窗外的天气。
桌面下的拳头攥紧了。
刘凯威盯着女人,“我问的是你们两个人。”
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玻璃台面上。
“他说的是‘我们’。”
男人转向同伴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你来?”
女人深吸一口气,皮革座椅出细微的**。
她真想用鞋跟碾碎什么东西——最好是某人的脚背,或者那张永远挂着从容笑意的脸。
所以这人跟来,就为了当个旁观者?
“当他不存在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绷得像琴弦,“我们谈我们的。”
“不存在?”
刘凯威笑出声,那笑声短促干涩,“带着他过来,以为能逼我点头?三千万?”
他身体前倾,手肘压上桌面,“做梦。”
女人闭上眼睛。
果然会变成这样。
皮革的气味、咖啡的酸苦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——所有细节都在印证她的预感。
这些日子的周旋原本已经让僵局出现裂痕,她知道自己的要价太过分,对方的态度其实在软化。
但现在全完了。
穿西装的男人此刻才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下。
皮质椅面受压时的摩擦声很轻,却让包厢里的空气又沉下去几分。
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掠过对面男人绷紧的下颌线,又转向身侧女人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
他开口,声音像温过的酒,“我们先从两千万开始谈?”
三千万这个数字,对方绝无可能点头。
她早已盘算清楚。
翻个倍,六千万。
待到火候合适,便抛出来。
届时她再摆出不容商榷的姿态,顺便点明几句……其实也不必她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