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凯威在场时,桌下的黑暗和屈辱,她其实忍下来了。
真的。
让她彻底凉下去的,是之后。
连一句敷衍的“别气了”
都没有。
只有那只手,不由分说,又把她按回冰冷的桌面。
仿佛之前那场交易已经付清了所有费用,而她,成了那费用之外、可以无限续用的附属品。
帮她处理麻烦的代价,她早就付清了。
加行的股份,幕后的决策权,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?所以算什么呢?连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都算不上。
她只是个容器,一个恰好在那里的、用来承接怒火的容器。
铃声又响了,固执地振动着。
她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没接。
拧开口红,仔细描摹唇线,盖住那个伤口。
刚才的眼泪,三分是真疼,七分是想看看,那男人眼里会不会有一丝别的情绪。
结果只看到疑惑,仿佛在琢磨:她又想要什么了?
算了。
她对自己扯了扯嘴角。
想这些,除了让头更痛,没任何用处。
路已经选了,脚印踩下去了,回头琢磨为什么踩,纯属多余。
铃声歇了,片刻,再度嘶叫起来。
这次她连视线都懒得偏过去。
把散落的头拢到耳后,对着镜子检查每一处细节。
口红颜色是否均匀,眼角有没有晕妆。
直到铃声彻底安静下去,世界终于清静。
她拎起包,推开化妆间的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,她快步走向专用电梯,按下b2。
地库特有的、混合着机油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电梯门刚开,她拐过转角,脚步猛地顿住。
那个此刻最不愿看见的人,就斜倚在柱子上,好像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她嘴角立刻绷紧了,眼底浮起一层冰凉的讥诮。
“许总,有何贵干?”
许明没说话,直接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不容挣脱。
他学她刚才对待来电的方式,用沉默应对一切。
一路把她拽到那辆黑色的卡宴旁边,拉开副驾驶的门,几乎是将她塞了进去。
车门刚被推开一道缝隙,杨蜜的动作便僵住了。
许明的目光从驾驶座方向压过来,沉得像块铁。
他没开口,可那眼神已经封死了所有去路。
“脚要是沾了地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