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习惯将情绪收在眼底,话少,神色也淡。
可今天不同。
“我偏要进去等。”
他每个字都像冰碴,“让开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臂猛地一抬,重重推在她肩上。
王雪踉跄着退后半步,愣住了。
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。
伸手去拦,本是赌他会在乎场面上的分寸,会克制,会维持那层豪门子弟应有的矜持——哪怕怒火中烧,也会先让她通报,或是转身去等,然后再去面对办公室里的那位,进行一场不见硝烟的交锋。
可他没有。
他直接动了手,力气大得让她肩胛骨隐隐麻。
若不是她一直盯着他铁青的脸,早有防备,加上平日锻炼的底子,这一下恐怕早已让她跌坐在地。
就这片刻的怔忡,刘凯威已经擦过她身侧。
背影决绝,径直朝那扇深色木门走去。
王雪望着那道背影,心底漫起懊悔。
早知他今天像换了个人,她就该叫上两位安保同事候在这里。
可这念头刚起又被自己按灭——看他那副要撕碎什么的神情,即便保安来了,只怕会闹得更难收场,反倒让里头那位成了笑话。
太反常了。
这根本不是她印象里那个刘凯威。
上司究竟做了什么,能让他连最看重的风度都抛了,粗暴得像街头的混子?
一个模糊的猜测忽然撞进脑海。
王雪脸色骤然变了。
门板被推开的前一秒,王雪的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急促的脆响,却还是迟了半步。
她几乎能预见到门后那不可收拾的场面——火星撞上地球,也不过如此。
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未生。
刘凯威的手掌抵在门板上,人却定在门口,像一尊突然僵住的雕像。
王雪喘着气赶到他身侧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室内。
沙是空的。
她的视线慌忙扫向办公桌后方,呼吸骤然一滞。
本该属于那个人的位置,此刻坐着许明。
“许总,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,“杨总……她人呢?”
坐在宽大皮椅里的人抬起头,眉头拧着,显出不悦:“刚出去。
你没碰上?”
王雪愣住了。
出去?怎么可能?从收到那条信息起,她连眼皮都没敢多眨。
除非……
除非那人走了另一条路。
“我真没看见。”
她努力让语调平稳下来,歉意堆在脸上,“杨总真的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