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许明进去时的背影——那个人甚至没有看她,径直推开了那扇门。
而她没有拦。
那一刻的犹豫现在变成胃里一块坚硬的石头。
不能再有第二次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把手臂又抬高了些,手掌边缘几乎要碰到他的外套前襟。
刘凯威的呼吸变重了。
他盯着她,像在辨认某种突然变得陌生的东西。
几秒钟的僵持里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丈量时间。
最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好。”
他说,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却仍钉在她脸上,“我等你进去通报。”
王雪慢慢放下手臂。
指尖因为血液回流而微微麻。
她转身走向那扇深色木门,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里显得格外响。
手搭上门把时,她停顿了一瞬,回头看了一眼。
刘凯威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裤袋里,正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光线落在他侧脸上,照出紧绷的线条。
她转动手腕,推开了门。
我是刘凯威。
港城刘家的刘凯威——你那位上司的丈夫。
“让开!”
他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又硬又冷。
去他的教养,去他的体面。
此刻连个助理都敢拦在他面前,像堵墙似的。
王雪没动,脊背挺得笔直。”
刘先生,请您注意场合。”
“该注意场合的是你!”
刘凯威的视线钉在她脸上,“我是她丈夫,你算什么?”
如果只是口头阻拦,他或许还能压住那股往上窜的火。
可她的手伸出来了,横在他与那扇门之间——这动作本身就成了挑衅。
既然对方先撕破了那层客气的伪装,他又何必留着那点虚伪的颜面?
但王雪伸手,实在是因为别无选择。
若不拦,这位先生便会像阵风似的掠过她,径直闯入里间。
“您和老板约定的时间还没到,”
她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请您先到休息室稍候。”
平时的刘凯威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