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随手扯出的那件棉衫还半挂在箱沿,皱成一团深色阴影。
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。
这人眼睛是装了磁石不成?她明明用后背严严实实挡了大半,甚至刻意将箱子往床底阴影里推了寸许。
“……”
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“深色确实衬你。”
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偏暗调的紫也不错。”
“出去。”
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音节,绷得颤。
……
日头又一次沉进摄影棚铁皮屋顶后面。
许明冲完澡出来,腕表指针刚好滑过约定刻度。
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两分钟,才抬手叩响那扇门。
“走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随着她的动作流动又静止。
许明抱臂倚在墙边,直到最后一个动作收势,才几不可察地松了肩线。
没生疏。
那今晚就能往细处凿了。
对她而言这不算难关——她向来知道该怎么力,只是肢体总比理论慢半拍。
午夜时分,镜子里两道人影终于叠出满意的轮廓。
虽然明晚还得继续磨,但至少能看见尽头隐约的轮廓。
不像前两夜,眼前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。
……
窗纱透进第一缕灰白时,许明站在了另一扇门前。
宋佚拉开门缝,睡袍腰带系得潦草。
“那根绳子呢?”
“扔了。”
他眉头立刻拧紧:“暴殄天物。
扔哪儿了?我去捡。”
“捡来做什么?”
她嗤笑,“送你女朋友?”
“送你正合适。”
“滚。”
耳根漫开的红晕一路烧到锁骨。
她拽紧衣襟:“你能不能有个正经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