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那是别人的妻子,他也绝不容他人目光停留——
无非是因他骨子里,就是个蛮横的掠取者。
许明离开后,刘师师独自躺在床铺上。
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可意识却比昨夜更清醒,顽固地悬在黑暗里。
她反复调整呼吸,试图让思绪沉静下来。
当那只手又一次触碰到衣角时,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迟疑,仿佛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接触。
可一切结束后,某种细微的不安还是从心底浮了上来。
这算不算越界?他那样信任她。
衣服的剪裁本就如此,领口开得略低些,锁骨露在外面——这样的款式她从前也穿过,实在平常得很,谈不上任何不得体。
那几次拉扯的力道都很轻,并未让衣料滑落更多,到最后几乎只是指尖象征性地一勾。
然而,他目光里的意味是确凿的。
这让她感到一丝愧疚,像是对远处某个身影的背叛。
更让她困惑的是他随口提起的那句话。
为什么反而觉得顺畅了?之前卡住,难道是因为剧本里那段需要**的戏?可明明安排了替身。
或许,正是因为有替身的存在,自己才始终无法投入?若按这逻辑,他提议取消替身时,她本该松一口气才对,又何必拒绝?
真矛盾。
倦意终于像潮水般漫上来,淹没了所有翻腾的念头。
她合上眼,沉入无梦的睡眠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落在另一间屋子里。
没有寒暄,对话直接切入正题。
她的表现依旧稳定,甚至比昨日更加自如,很快便达到了要求。
“可以了。”
他收起记录本,“你剩下的部分不多了,主要是审讯那场。
和之前阳台上的戏份一样,是关键。”
“今天上午就能拍完你的部分。
下午有空,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。”
她抬起眼睛,目光清澈:“琢磨什么?需要准备绳子吗?”
“绳子?”
“审讯用的那种。”
她语气平常,“昨晚你不是替别人取了衣服吗?我想,我也该主动些,把道具备好。”
他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过来,嘴角微微扬起:“行啊,你要准备也行。
颜色选深些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深色的更合适。”
笑意在她脸上漾开。
她本想接着说“那你帮我找一根吧”
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。
视线落点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——那人的目光正越过她肩头,径直投向床尾那只敞开的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