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紧时间。”
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急促。
六十秒过去。
她重新陷入沉默。
这次要呈现的片段并不复杂,却要求眼睛说出所有未言明的台词。
他原本没打算如此正式地检验这个部分——上一次见面时,她的能力已经足够清晰。
即便存在细微的不足,他也有把握在漫长的拍摄中将其打磨圆润。
这部作品,他投入了全部心力,每个环节都必须严丝合缝。
但既然话题走到了这里,临时起意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。
他想知道,当镜头对准时,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是否还能从肢体深处自然流淌出来。
等待持续了近一刻钟。
然后她开始了。
表演结束的瞬间,她的目光立刻锁住了他,那眼神里的迫切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鲜明。
对她而言,直觉缥缈不可靠,唯有扎实的技艺才是真实的基石。
即便对自己抱有确信,面对那些几乎覆盖了每一行空隙的细致要求,她仍感到胃部微微收紧。
他花费如此心血勾勒这个角色,标准绝不会低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这段呈现……该怎么说呢?
彻底偏离了轨道。
生硬,过度,所有灵动的气息都消失了,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石膏封住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瞬的恍惚:眼前这个人,与记忆中那位身着旗袍、眼波流转的女子,真的是同一位吗?
她的呼吸滞住了。
“让我再试一次。”
语很快,几乎带着恳求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的回答没有余地。
她僵在原地。
理智告诉她事情不会如此仓促结束,可那三个字砸下来的重量,仍让她不由自主地滑向最坏的设想。
天才的思维总是难以捉摸的,就像他那些突如其来、令人措手不及的举动。
尽管某种无形的契合感曾经存在,但此刻,关于表演本身——
表演结束后,宋佚就察觉到了问题。
那种预感来得很快——期待刚冒头就被掐灭,取而代之的是从脊椎蔓延开来的凉意。
她太清楚自己刚才哪里出了错:力道过了,过得太明显。
“铁子姐,你这表情……”
对面的人叹了口气,“看得我心里堵。”
她张了张嘴,话卡在喉咙里。